陸小鳳苦笑:“看來這杯禦酒,不喝也不行了。”
眾人不敢怠慢,當即隨傳令官啟程。三日後抵達京城,隻見九門戒備森嚴,街市上巡邏的官兵比平日多了數倍。
皇宮大內,禦書房中。
年輕的天子屏退左右,隻留陸小鳳一人。他從案頭取出一封密信,麵色凝重:“陸卿可知朕為何急召你入宮?”
陸小鳳接過密信,隻見上麵寫著:“月圓之夜,紫禁之巔,天外飛仙,龍禦歸天。”落款處畫著一條青龍。
“好大的口氣。”陸小鳳輕撫眉毛,“陛下可知這‘天外飛仙’所指為何?”
皇帝歎道:“二十年前,白雲城主葉孤城以一招‘天外飛仙’在紫禁之巔刺駕未遂。如今有人重提舊事,朕不得不防。”
陸小鳳沉吟道:“陛下召草民前來,是要草民查出這幕後之人?”
皇帝搖頭:“不止如此。朕要你查出朝中與青龍會勾結之人。”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在寧王府發現的。”
陸小鳳接過一看,與他從主祭身上取得的那枚一模一樣。
“寧王叔近日稱病不出,但朕得到密報,他府中常有異邦人出入。”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痛色,“若真是王叔...朕實在不忍。”
陸小鳳心中瞭然。寧王是先帝幼弟,當今聖上的叔父,若他真有異心,確是天家不幸。
離開禦書房,司空摘星迎上來低聲道:“老陸,西門和花滿樓有訊息了。”
三人來到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西門吹雪與花滿樓已在雅間等候。
“庫爾特逃往東海,與東瀛水師彙合。”西門吹雪冷冷道,“我與他交了手,他刀法又精進了。”
花滿樓介麵道:“寧王府守衛森嚴,但我發現一件怪事——”他展開一幅畫卷,“寧王每月十五必去城西‘慈雲庵’上香,而這慈雲庵的住持,竟與西北那個主祭身形極為相似。”
陸小鳳眼中精光一閃:“月圓之夜就是明日十五...好個調虎離山之計!”
司空摘星恍然大悟:“他們故意用紫禁之巔吸引注意,實則要在慈雲庵行事?”
陸小鳳沉吟片刻,忽然道:“不對。紫禁之巔恐非虛張聲勢...”他轉向花滿樓,“花兄,可能查出慈雲庵的來曆?”
花滿樓點頭:“已查過了。慈雲庵是前朝所建,據說有一條密道直通...”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直通大內!”
四人相視一驚。若真有密道,青龍會便可神不知鬼不覺潛入皇宮!
是夜,月圓如盤。
陸小鳳與司空摘星潛入慈雲庵,花滿樓在外接應,西門吹雪則暗中前往紫禁城。
庵內寂靜無聲,唯有大殿傳來誦經聲。陸小鳳悄無聲息地伏在殿頂,揭開瓦片向下望去。
隻見寧王果然在殿中上香,而住持赫然就是西北那個主祭!雖然換了僧袍,但陸小鳳絕不會認錯。
寧王上香完畢,低聲道:“都安排好了?”
住持點頭:“密道已通,庫爾特的人隨時可以動手。隻等紫禁之巔信號一起...”
突然,一聲長嘯劃破夜空!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紫禁城方向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宛如天外飛仙!
寧王大笑:“好!葉孤城的傳人果然了得!我們...”
話未說完,陸小鳳從天而降,笑道:“王爺恐怕高興得太早了。”
與此同時,外麵傳來打鬥聲,花滿樓與司空摘星已經動手。
寧王麵色一變:“陸小鳳!你怎會...”
住持突然出手,僧袍中射出數點寒星!陸小鳳早有防備,衣袖一拂儘數接下。
“王爺快走!”住持厲聲道,自己撲向陸小鳳。
寧王急忙奔向殿後。陸小鳳欲追,卻被住持纏住。二人交手數招,陸小鳳突然道:“柳依依,何必再裝?”
住持身形一滯,麵紗落下,果然是本應死去的柳依依!
“你...你如何認出?”柳依依驚道。
陸小鳳輕笑:“你的眼神,我永遠記得。”
柳依依淒然一笑:“既然認出來了,就陪我去見姐姐吧!”說著攻勢更急,全然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慈雲庵劇烈震動!柳依依臉色大變:“他們啟動了機關,密道要塌了!”
陸小鳳急道:“快走!”
柳依依卻反身撲向殿中佛像:“姐姐,我來陪你了!”說著觸動機關,整座大殿開始塌陷!
陸小鳳被迫後撤,眼看柳依依被埋入廢墟之中。這時司空摘星衝進來:“老陸,寧王從密道跑了!”
二人追入密道,隻見寧王正在前方狂奔。突然,一道劍光閃過,寧王慘叫一聲倒地——西門吹雪不知何時已守在密道儘頭!
“紫禁之巔如何?”陸小鳳急問。
西門吹雪還劍入鞘:“是個冒牌貨,已解決了。”
這時花滿樓也趕到來:“外麵青龍會眾已被官兵控製。”
寧王掙紮起身,獰笑道:“你們贏了?可惜已經晚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煙花筒射向空中!
煙花炸開,化作一條青龍圖案。頓時,京城九門處同時傳來喊殺聲!
“哈哈哈...”寧王狂笑,“青龍會早已滲透九門守軍!今夜京城就要易主!”
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恐怕要讓王叔失望了。”
隻見皇帝在禦林軍護衛下走來:“朕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王叔動手。”
寧王麵色慘白:“你...你早就知道?”
皇帝歎道:“朕給過王叔多次機會,奈何...”他揮揮手,“帶下去。”
處理完寧王,皇帝對陸小鳳道:“陸卿又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陸小鳳笑道:“草民隻想向陛下討個人情。”
“哦?但說無妨。”
陸小鳳正色道:“柳依依姐妹雖入歧途,但也是可憐人。求陛下準她們合葬。”
皇帝動容:“陸卿果然重情。準奏。”
離開皇宮,四人站在醉仙樓頂,望著漸白的天空。
司空摘星歎道:“總算結束了。”
花滿樓卻道:“未必。庫爾特逃往東海,東瀛水師仍在虎視眈眈。青龍會餘孽未清,恐怕...”
西門吹雪突然道:“我要去東海。”
陸小鳳輕笑:“正好,我也想去嚐嚐東瀛的清酒。”
四人相視而笑,杯中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