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向空中拋去。
那是一枚紫色的玉佩,玉佩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直劈血蒼穹!
“紫霄神雷?”血蒼穹大驚,急忙閃避。
但雷霆速度太快,還是劈中了他的左肩。血蒼穹發出一聲慘叫,左肩處血霧潰散,竟出現了一個空洞。
“你...你怎麼會有紫霄神雷符?”血蒼穹又驚又怒。
“從葉回春身上搜到的。”陸小鳳淡淡道,“他臨死前告訴我,要對付你,必須用純陽雷霆。”
原來,那夜陸小鳳救下程風時,從葉回春身上搜到了這枚玉佩。葉回春當時已經奄奄一息,說出了一些血神教的秘密,包括血蒼穹的弱點。
“好!好!好!”血蒼穹怒極反笑,“就算你知道我的弱點又如何?紫霄神雷符極為罕見,你還有第二枚嗎?”
陸小鳳確實冇有了。那枚玉佩是唯一的。
但就在這時,蘇清音突然開口:“我冇有紫霄神雷,但我有...天音破魔曲!”
她將玉笛橫在唇邊,開始吹奏。這一次的笛聲與以往完全不同,高亢激昂,如金戈鐵馬,又如雷霆萬鈞。
笛聲中,竟隱隱有雷電之音!
“這是...”了空大師驚訝,“失傳百年的‘天音破魔曲’?傳說此曲能引動天地正氣,專克邪魔!”
蘇清音不答,隻是專注吹奏。笛聲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天空中竟開始凝聚烏雲,隱隱有雷光閃爍。
血蒼穹臉色大變:“不可能!天音破魔曲已經失傳了!”
“我師父臨終前傳給了我。”蘇清音一邊吹奏一邊道,“她說,此曲太過霸道,非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今日,正是時候!”
“轟隆!”
一道真正的天雷劈下,直擊血蒼穹!血蒼穹急忙閃避,但還是被雷光擦中,身體又潰散了一部分。
他怒極,雙手連拍,無數血手印向蘇清音襲來。但蘇清音身邊有陸小鳳、西門吹雪等人保護,血手印都被擋下。
而天空中的雷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天音破魔曲竟真的引來了天雷!
血蒼穹在雷霆中左衝右突,狼狽不堪。他的魂體在雷霆轟擊下不斷潰散,雖然每次都能迅速恢複,但恢複需要消耗魂力。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是你們逼我的!”血蒼穹咆哮,“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血神教終極秘法——血神降臨!”
他咬破舌尖(雖然是魂體,但依然能做這個動作),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複雜的符文,符文旋轉,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祭壇上的血池突然沸騰到極致,血水沖天而起,全部湧入符文之中。符文迅速放大,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門戶。
門戶中,傳出陣陣嘶吼,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從中出來。
“他在召喚血神分身!”了空大師驚呼,“快阻止他!”
眾人齊上,但血色門戶已經打開。一隻巨大的血手從門戶中伸出,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最終,一個三頭六臂的血色巨人從門戶中走出。
巨人高五丈,三張麵孔分彆呈現怒、喜、悲三種表情,六隻手臂各持一件兵器:刀、劍、槍、戟、斧、錘。這就是血神分身,血神教供奉的邪神化身!
血神分身一出現,整個山穀都在顫抖。它六隻眼睛同時睜開,射出六道血光,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枯萎。
“完了...”有人絕望道。
麵對這樣的存在,人力如何能敵?
但就在這絕望時刻,西門吹雪突然動了。他走到陸小鳳身邊,低聲道:“借我一滴血。”
陸小鳳一愣,但還是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
西門吹雪將血滴在劍上,然後閉目凝神。劍身開始發光,先是白色,然後變成金色,最後變成一種無法形容的混沌之色。
“這是...”陸小鳳震驚。
“以血為引,以心為劍。”西門吹雪睜開眼睛,眼中竟有劍光閃爍,“這是劍道的終極——心劍!”
心劍,無形無質,以心為劍,以意為刃。此劍一出,可斬無形之物,可破萬法之障。正是魂體的剋星!
西門吹雪一劍刺出。冇有劍光,冇有劍氣,甚至看不到劍的軌跡。但血神分身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胸口出現一個大洞!
“心劍!你竟然練成了心劍!”血蒼穹驚恐萬分。
西門吹雪不答,第二劍刺出。這一劍,刺向血蒼穹本體。
血蒼穹想要閃避,但心劍無形,如何能避?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無形的劍意刺入自己魂體。
“啊——!”
血蒼穹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魂體開始崩潰,化作點點血光消散。而血神分身也隨著本體的消亡而崩潰,重新化作血水,流入祭壇。
一切都結束了。
血蒼穹,這位百年前的一代魔頭,剛剛重生,就被西門吹雪以心劍斬殺,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山穀中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許久,陸小鳳纔開口:“結束了?”
“結束了。”西門吹雪收劍,麵色更加蒼白,顯然使用心劍對他的消耗極大。
眾人看著祭壇上那攤血水,又看看周圍死去的同伴,心中五味雜陳。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長生泉,死了這麼多人,值得嗎?
“阿彌陀佛。”了空大師合十,“貪念害人,莫過於此。諸位,經此一劫,望大家能明白,武道不在爭強好勝,而在修身養性。”
玄真道長點頭:“大師說得對。長生也好,武功也罷,都是外物。心若不正,終將自食其果。”
東方未明已死,血神教覆滅,蓬萊島的真相也大白於天下。所謂的仙島,不過是血神教餘孽經營百年的巢穴;所謂的長生泉,隻是一個誘餌。
眾人收拾殘局,將死者安葬,傷者救治。三日後,準備離開。
臨行前,陸小鳳去清音閣看望花滿樓。
花滿樓的眼睛依然看不見,但氣色好了許多。葉回春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藥方確實有效,花滿樓的眼疾有望治癒,隻是需要時間。
“這次多虧了你。”陸小鳳道,“若不是你及時聯絡冷捕頭,我們恐怕都要死在島上。”
花滿樓微笑:“我也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倒是陸兄,這次又經曆了一場生死,有何感悟?”
陸小鳳想了想:“感悟...大概就是,江湖永遠不平靜,閒事永遠管不完吧。”
花滿樓笑了:“那你還管嗎?”
“管啊。”陸小鳳也笑了,“誰讓我就是愛管閒事呢?”
兩人相視而笑。
離開蓬萊島時,眾人站在船頭,回望這座籠罩在迷霧中的島嶼。它依然美麗,依然神秘,但再也不會有人被它的表象所迷惑。
船行海上,海風拂麵。陸小鳳站在船頭,望著遠方的海平線。
西門吹雪走到他身邊:“接下來去哪?”
“回江南,休息一段時間。”陸小鳳道,“你呢?”
“繼續練劍。”西門吹雪淡淡道,“心劍初成,還需磨礪。”
陸小鳳點頭。他知道,對西門吹雪來說,劍道就是一切。
蕭玉樓也走過來:“陸大俠,此次一彆,不知何時再會。”
“江湖不大,總會再見的。”陸小鳳笑道,“蕭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蕭玉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些事需要處理。或許...我們很快會再見。”
蘇清音也來告彆:“陸大俠,後會有期。”
“蘇仙子要去哪?”
“回東海,繼續修煉。”蘇清音道,“天音破魔曲太過霸道,我還不能完全掌握。”
眾人一一告彆。船到東海鎮,各自散去。
陸小鳳、花滿樓、司空摘星三人結伴回江南。冷若冰因為要處理後續事宜,暫時留下。
回程的路上,司空摘星問:“陸小雞,你說這江湖上,怎麼總有這麼多陰謀?”
陸小鳳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這是永遠不變的道理。”
“那你還管不管閒事了?”
“管啊。”陸小鳳微笑,“不過下次,我得先看看有冇有美人美酒。冇有的話,可能就不管了。”
花滿樓和司空摘星都笑了。他們知道,陸小鳳說的是玩笑話。下次遇到江湖不平事,他依然會管。
因為他是陸小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