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島上風平浪靜。葉回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搜遍了全島也冇找到。死亡的陰影暫時退去,但氣氛更加壓抑。
七月初六,武道會前一天。陸小鳳正在房中打坐,突然聽到窗外有輕微響動。他推開窗戶,看到一支箭釘在窗框上,箭上綁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明日武道會,勿入仙源穀。穀中無長生,唯有血祭壇。”
冇有署名,但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寫。
陸小鳳心中一動:有人要提醒他!是誰?
他想起蘇清音,但紙條上的字跡與蘇清音的不同。島上還有誰知道真相?
這一夜,陸小鳳輾轉難眠。他想起了很多人:花滿樓還在清音閣養病,西門吹雪不知在何處練劍,司空摘星在島上四處打探...還有那些死去的、活著的高手們,他們都是為了長生泉而來,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黎明時分,陸小鳳做出決定:無論如何,他必須進入仙源穀,揭開真相。
七月初七,終於到了。
清晨,仙客居前的廣場上聚集了所有受邀前來的江湖高手。東方未明站在高台上,朗聲道:“諸位,今日便是天下第一武道會召開之日,也是長生泉現世之時。按照規矩,武道會勝者可得長生泉一壺。現在,請隨我前往仙源穀!”
眾人跟隨東方未明,浩浩蕩蕩向島中心進發。途中,陸小鳳與蕭玉樓、蘇清音、了空大師、玄真道長等人會合,暗中交換眼色。
仙源穀外,濃霧比往日更盛。但今日霧氣中開出了一條通道,通道兩側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守衛站立,神情肅穆。
進入山穀,眼前豁然開朗。穀中是一個巨大的盆地,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果然冇有泉水,隻有一座古老的石製祭壇。
祭壇呈圓形,直徑約十丈,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壇中央有一個凹陷,狀如血池。更令人心驚的是,祭壇周圍擺放著四十九個陶罐,罐口密封,但隱隱有血腥味透出。
“這不是長生泉!”有人驚呼。
東方未明轉身,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當然不是。長生泉隻是引你們來的誘餌。”
“你...你騙我們!”裘千仞的弟子怒道。
“騙?”東方未明大笑,“能成為血神祭壇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
話音未落,穀口突然落下巨大的石門,將退路封死。同時,四周山壁上冒出無數弓箭手,箭尖對準穀中眾人。
“血神祭壇...”了空大師麵色慘白,“這是血神教的複活儀式!你要用我們的血,複活血神!”
“大師果然見識廣博。”東方未明讚道,“冇錯,這座祭壇就是血神教的總壇。百年前,正道圍攻血神教,教中高手儘歿,唯有教主以秘法假死,藏身於此。今日,我就要用四十九個高手的鮮血,複活教主,重振血神教!”
“你就是血神教餘孽?”玄真道長厲聲道。
“不止。”東方未明緩緩摘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年輕得多的臉,“我就是血神教少主,東方未明隻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是...血無痕!”
眾人大驚。血無痕,血神教教主的獨子,當年圍剿時據說已死,冇想到竟活了下來,還成了蓬萊島主!
“葉回春呢?”陸小鳳問。
“他是我教護法,負責收集鮮血。”血無痕道,“可惜被你們壞了事,隻收集到四十五份。不過沒關係,今天在場的諸位,正好可以補上這個數。”
他一揮手:“動手!”
山壁上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穀中眾人急忙躲避、格擋,但箭矢太多,還是有人中箭倒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箭頭上塗了麻藥,中箭者很快失去行動能力,被守衛拖到祭壇邊。
陸小鳳、西門吹雪、蕭玉樓、蘇清音等高手奮力抵抗。但敵人太多,而且穀中空間有限,無法施展,漸漸被逼到祭壇邊。
“陸小鳳,投降吧。”血無痕站在祭壇上,“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成為我教的護法。”
“做夢!”陸小鳳一指點倒兩名守衛。
血無痕冷笑:“那就彆怪我了。”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發光,那些裝滿鮮血的陶罐自動打開,鮮血彙入祭壇中央的血池。
血池沸騰起來,冒出陣陣血霧。血霧在空中凝聚,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形。
“教主...要複活了...”血無痕激動地跪拜。
就在這時,穀口突然傳來巨響!封門的巨石被炸開一個洞,一群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冷若冰!她身後跟著大批六扇門高手,還有...花滿樓和司空摘星!
“陸小鳳,我們來晚了!”冷若冰喊道。
“不晚!”陸小鳳精神一振,“來得正好!”
原來,冷若冰接到陸小鳳的傳信後,立即調集人手趕往蓬萊島。花滿樓雖然眼盲,但聽力過人,早就察覺到島上異常,暗中聯絡了冷若冰。司空摘星則找到了島上的秘密通道,帶他們潛入。
生力軍的加入讓戰局逆轉。六扇門高手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壓製了守衛。
血無痕見狀,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祭壇上:“以我之血,喚醒吾神!”
祭壇血光大盛,那個人形越來越清晰,散發出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不能讓他完成儀式!”蘇清音玉笛橫吹,音波如刀,斬向血無痕。
但音波被血光擋住。血無痕狂笑:“冇用的!儀式已經開始,無人能阻止!”
陸小鳳突然想起那夜葉回春用的血霧。他靈機一動,對西門吹雪道:“用劍斬血池!”
西門吹雪會意,劍光如虹,直斬血池。但劍光冇入血池,如泥牛入海。
“普通的攻擊冇用。”蕭玉樓道,“需要破邪之物!”
了空大師從懷中取出一串佛珠:“這是少林至寶‘金剛菩提’,或許有用。”
他將佛珠擲向血池。佛珠金光大盛,與血光對抗。血池的沸騰明顯減弱。
“有效!”玄真道長大喜,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這是我武當的‘鎮邪符’!”
符籙化作青光,融入佛珠金光。兩股正道之力合二為一,壓得血光節節敗退。
血無痕急了,正要拚命,突然,祭壇下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少...少主...停手吧...”
是葉回春!他竟然從祭壇下爬了出來,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葉護法?你...”
“我...我錯了...”葉回春喘息道,“這儀式...不是複活教主...是...是吞噬所有祭品...成就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少主,你被利用了...”
“什麼?”血無痕如遭雷擊。
祭壇上的血霧突然倒卷,將血無痕包裹。血無痕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他絕望地嘶吼。
最終,血無痕化為乾屍,倒在祭壇上。而血霧則凝聚成一個血色人影,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百年謀劃,今日終於成了!血神重生,天下無敵!”
那個人影,赫然是血神教教主——血蒼穹!
原來,他根本就冇死,隻是假死百年,等待複活的時機。而所謂的複活儀式,其實是以血無痕和四十九個高手為祭品,助他恢複功力!
血蒼穹看向眾人,眼中血光閃爍:“現在,輪到你們了。成為我重生的養分吧!”
他一掌拍出,血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