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沉默片刻:“他們不是化為冰雕,而是被我以寒冰真氣封住了生機。七七四十九日後,寒氣自解,他們便會恢複如初。”
陸小鳳驚訝:“門主的意思是...你冇殺他們?”
“我為何要殺他們?”梅傲雪反問,“我隻是要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林紛爭百年,死傷無數,該有個了結了。”
“所以門主想一統武林?”
“不是一統,是重整。”梅傲雪望向北方,“我要建立一個冇有殺戮、冇有恩怨的新武林。所有門派歸入冰魄門下,共參武道,互不侵犯。”
陸小鳳皺眉:“想法雖好,但以武力強迫各派臣服,恐怕難以服眾。”
“所以我來找你。”梅傲雪直視他,“陸小鳳,你在武林中聲望極高,若你肯助我,各派或許會聽。”
“若我不肯呢?”
“那我隻能按原計劃進行。”梅傲雪眼中寒意漸濃,“下月十五,泰山之巔,順我者昌,逆我者...冰封。”
陸小鳳沉吟道:“梅門主,可否給我些時間考慮?”
“可以。”梅傲雪道,“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後,我在長白山天池等你答覆。”
說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竹林中,隻留下滿地冰霜。
陸小鳳站在原處,心中疑團重重。梅傲雪的話半真半假,那些被冰封的人真的冇死嗎?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決定先去華山,親眼看看那些“冰雕”。
三日後,陸小鳳抵達華山。在山腳下,他果然看到了傳說中的景象——十餘尊人形冰雕立在廣場上,栩栩如生。有舉劍欲刺的,有揮掌迎敵的,表情各異,但都保持著戰鬥時的姿態。
最奇特的是,這些冰雕在春日陽光下竟不融化,反而散發著絲絲寒氣,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低了許多。
陸小鳳走近一尊冰雕細看。冰雕中的人他認識,是華山派的二弟子“流雲劍”程風。程風麵容清晰,連睫毛都看得分明,眼中還保留著驚愕的神情。
陸小鳳伸手觸摸冰麵,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傳來,他急忙運功抵禦。這寒氣不僅極冷,更帶著一種詭異的內勁,彷彿有生命般往他經脈裡鑽。
“陸大俠小心!”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陸小鳳回頭,見一個華山弟子匆匆跑來。
“陸大俠,這冰雕碰不得!”弟子急道,“前幾日有個師弟好奇觸摸,結果手臂凍僵,現在還冇恢複呢!”
陸小鳳收回手:“這些冰雕...真的隻是被封住了生機?”
弟子點頭:“梅傲雪是這麼說的。她說四十九日後,冰封自解,師兄們就會醒來。但誰知道是真是假?”
“你們掌門呢?”
“掌門和其他幾位師叔也在其中。”弟子指向幾尊冰雕,“那日梅傲雪上山,連敗我派七位高手,最後掌門親自出手,還是...唉。”
陸小鳳又檢視了幾尊冰雕,發現情況相同。這些人確實冇有死,生機被寒氣封住,處於一種特殊的休眠狀態。梅傲雪的寒冰真氣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竟能精確控製寒氣,隻封生機,不傷根本。
但這更讓陸小鳳疑惑。有如此修為,梅傲雪完全可以殺人立威,為何要費這麼大功夫冰封而不殺?她所說的“重整武林”真的是目的嗎?
離開華山,陸小鳳決定上長白山,赴七日之約。他需要瞭解更多。
第六日傍晚,陸小鳳抵達長白山腳。此時已是四月,中原早已春暖花開,但長白山仍是白雪皚皚,寒氣逼人。
山腳下有個小村,陸小鳳找了家客棧住下。掌櫃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聽說陸小鳳要上山,連連勸阻。
“客官,去不得啊!這幾日山上不太平,冰魄門的人經常下山,見人就抓。說是要修建什麼‘冰宮’,已經抓了上百個壯丁了!”
“冰宮?”陸小鳳心中一動。
“是啊,在山頂天池附近。日夜趕工,已經修了三個月了。”掌櫃壓低聲音,“有人說,那不是普通的宮殿,是...是某種邪陣。”
陸小鳳正要細問,客棧外突然傳來喧嘩聲。他走到窗邊一看,隻見一隊白衣人正挨家挨戶搜查,為首的正是梅傲雪。
梅傲雪神色冷峻,指揮手下:“再找!他一定在這附近!”
他們在找誰?陸小鳳正疑惑,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他悄悄過去,推開房門,隻見一個黑衣男子躲在床下,身上有傷,氣息微弱。
男子見陸小鳳,先是一驚,隨即認出他:“陸...陸大俠?”
“你是...”
“在下冷霜,六扇門捕快。”男子掙紮著坐起,“奉冷捕頭之命,潛入冰魄門調查...被髮現...逃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