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
桃花盛開,流水潺潺。陸小鳳坐在西湖邊的醉仙樓上,獨自飲酒。他已經在這裡閒居了半個月,每日看湖光山色,品美酒佳肴,似乎真的過上了閒雲野鶴的生活。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中那根弦從未真正放鬆。
莫語的瘋狂,孩童們空洞的眼神,莫言臨彆的警告...這些都如影隨形。更讓他不安的是,最近江湖上流傳的一些傳聞。
“聽說了嗎?崆峒派的‘無影劍’柳隨風,上月在西域失蹤了!”
鄰桌幾個江湖客的對話傳入耳中。
“何止柳隨風,華山派的‘君子劍’嶽清鳴,還有武當的‘清風道長’,都在西域失了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人說,他們是著了‘攝魂魔音’的道,被控製了心神,成了行屍走肉。”
“攝魂魔音?那是什麼?”
“據說是西域天音教的絕學,能以音律控製人心。但這功夫失傳百年了,怎麼突然又出現了?”
陸小鳳眉頭微皺。天音教,攝魂魔音...這些名字他聽說過。天音教是西域古教,以音律入武,百年前曾盛極一時,但後來突然銷聲匿跡。至於攝魂魔音,那是天音教的禁忌武學,據說能讓人心神失守,任人擺佈。
“這位公子,可是陸小鳳陸大俠?”
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陸小鳳的思緒。
他抬頭,隻見一個身著異域服飾的女子站在桌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麵容精緻如畫,眼珠是罕見的淺褐色,長髮編成無數細辮,發間綴著銀飾。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懷中抱著的一架奇特樂器——似琴非琴,似瑟非瑟,琴身刻滿奇異花紋。
“在下正是陸小鳳。”陸小鳳放下酒杯,“姑娘是...”
“我叫阿依娜,來自西域,是天音教的傳人。”女子施了一禮,“冒昧打擾,實有要事相告。”
陸小鳳心中一動:“姑娘請坐。”
阿依娜在他對麵坐下,將樂器小心放在桌上:“陸大俠可聽說過‘攝魂魔音’?”
“剛纔聽到一些傳聞。”
“那不是傳聞。”阿依娜神色凝重,“攝魂魔音確實重現西域。而且,比百年前更加可怕。”
“怎麼說?”
“百年前的攝魂魔音,隻能短暫控製人的行動。”阿依娜道,“但現在出現的魔音,能徹底改變人的心智,讓人成為施術者的傀儡。崆峒、華山、武當的那些高手,就是著了這道。”
陸小鳳正色道:“姑娘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隻有陸大俠能阻止這場災禍。”阿依娜直視他的眼睛,“施術者是我的師兄,阿史那。他背叛了天音教,盜走教中聖物‘天魔琴’,煉成了禁忌魔音。”
“天魔琴?”
“就是這架琴的仿製品。”阿依娜輕撫懷中的樂器,“這是‘天音琴’,天魔琴的姊妹琴。百年前,天音教祖師創出兩架神器:天音琴主生,能淨化心神,療傷治病;天魔琴主死,能攝魂奪魄,控製人心。”
她頓了頓:“祖師臨終前,將天魔琴封存,並立下教規:後世弟子不得修煉攝魂魔音。但三個月前,阿史那師兄盜走了天魔琴...”
“他有什麼目的?”陸小鳳問。
阿依娜眼中閃過痛苦:“他要控製整個西域武林,進而入侵中原。而且...他抓走了我的妹妹,阿依莎,要用她的‘純淨之血’來完善魔音。”
陸小鳳沉吟片刻:“姑娘希望我做什麼?”
“請陸大俠隨我去西域,奪迴天魔琴,救出我妹妹,阻止阿史那的野心。”阿依娜懇切道,“西域武林已有多位高手被控製,中原武林也開始受害。若再不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陸小鳳看著窗外西湖美景,又看看阿依娜焦急的眼神,心中已有決斷。
“好,我跟你去。”
阿依娜驚喜:“陸大俠答應了?”
“這種事,我陸小鳳怎能不管?”陸小鳳笑道,“不過,出發前,我要準備些東西,還要通知幾位朋友。”
三日後,陸小鳳與阿依娜啟程西行。同行的還有花滿樓和司空摘星——陸小鳳覺得此行凶險,特意傳信請他們相助。
四人一路西行,越往西走,景色越荒涼。半月後,他們進入了西域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