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酉時剛過,棲霞山北峰已是一片肅殺。
三千禦林軍將山路層層封鎖,火把如龍,映得半邊天空發紅。司徒雷親自坐鎮玄真觀前,紫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報!”一名探子奔來,“四象小樓那邊,青龍會蕭青麟帶著數十人出現,正在破解機關!”
司徒雷冷笑:“好,讓他們先忙。北峰這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冇有。山道上空無一人。”
“陸小鳳的同夥呢?”
“花滿樓、司空摘星、西門吹雪三人昨夜在城內現身,但今日一早便失去蹤影。柳如煙仍在玲瓏舫,有重兵監視。”
司徒雷皺眉:“西門吹雪也在城內?不可能。他一定已經上山了。傳令下去,加強警戒,一隻飛鳥也不許放過!”
“是!”
與此同時,玄真觀後的寒潭邊,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水中冒出。
是司空摘星和一名精瘦的黑衣人——正是青龍會風字堂派來的“水鬼”,隻不過現在已被司空摘星收買。
“潭底果然有機關,”黑衣人低聲道,“但不是藏玉璽的地方。那是一個陷阱,一旦觸動,整個寒潭都會塌陷。”
司空摘星點頭:“和陸小鳳預料的一樣。你去告訴花滿樓,按計劃行事。”
黑衣人點頭,重新潛入水中消失。
司空摘星則像壁虎一樣爬上崖壁,來到玄真觀頂的閣樓廢墟。這裡已經坍塌大半,隻剩幾根梁柱支撐。
他按照密碼圖上的指示,在東南角的第三根柱子下摸索。果然,柱基處有一塊鬆動的石板。他輕輕掀開石板,露出一個鐵環。
拉動鐵環,整個閣樓廢墟發出輕微的震動。一塊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玉匣。
玉匣通體碧綠,雕刻著九龍戲珠圖案。司空摘星冇有打開,而是取出一模一樣的仿製品放回原處,將真品藏入懷中。
就在此時,觀外傳來腳步聲。
司空摘星立即閃身躲到殘破的屏風後。兩個青衣人走進閣樓,正是青龍會風字堂的人。
“堂主說玉璽就在這裡,”一人道,“找到後立即帶走,不可停留。”
兩人開始搜查,很快就發現了機關。當他們打開地磚,看到玉匣時,臉上露出喜色。
“找到了!”
其中一人正要拿起玉匣,忽然一道劍光閃過,他的手齊腕而斷。
西門吹雪從梁上飄然而下。
兩個青衣人大驚,拔劍相向。但西門吹雪的劍太快,三招之內,兩人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怎麼來了?”司空摘星從暗處走出。
“司徒雷已經察覺不對,正帶人上來。”西門吹雪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按原計劃?”
西門吹雪點頭:“花滿樓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
兩人迅速離開閣樓,向峰頂另一側的懸崖奔去。那裡有一條隱秘的小路,是西門吹雪三年前發現的。
而此刻,玄真觀前,司徒雷接到了緊急訊息。
“大人!四象小樓出事了!”
“什麼事?”
“蕭青麟打開了小樓機關,但裡麵不是寶藏,而是……而是前朝太祖皇帝的罪己詔,和六十年來朝廷陷害忠良的證據!”
司徒雷臉色大變:“什麼?!”
“那些證據已經被蕭青麟公之於眾!現場的上百名江湖人士嘩然,錦衣衛試圖鎮壓,但群情激憤,已經打起來了!”
司徒雷冷汗直流:“快!調一千人回城增援!”
“可是大人,棲霞山這邊……”
“這邊我來處理!快去!”
傳令兵剛走,又一名探子奔來:“大人!寒潭機關被觸動了!整個寒潭正在塌陷!”
司徒雷衝到觀後,果然看到寒潭水麵出現巨大漩渦,潭邊的岩石紛紛墜入水中。如果剛纔有人在水下,必死無疑。
“好險……”他喃喃道,“但玉璽呢?玉璽在哪裡?”
就在這時,觀頂傳來打鬥聲。司徒雷帶人衝上閣樓,隻見兩個風字堂的人倒在血泊中,地磚洞開,玉匣還在其中。
“追!他們一定還冇走遠!”
司徒雷拿起玉匣,感覺重量不對。他打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塊石頭,刻著一行字:
“司徒大人辛苦了——陸小鳳敬上。”
“陸!小!鳳!”司徒雷咬牙切齒,“他不是在天牢嗎?!”
“報!”一名禦林軍慌張跑來,“天牢……天牢出事了!陸小鳳越獄,還放走了所有重犯!老周廚子是內應!”
司徒雷幾乎要吐血:“回城!全部回城!”
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