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醉仙樓後院廂房內燭火搖曳。
陸小鳳將雙魚玉佩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寧王身為皇叔,勢力盤根錯節。單憑這塊玉佩,動不了他。”
青墨點頭:“巡天司監視寧王府多年,始終找不到確鑿證據。他府上養著不少奇人異士,戒備森嚴。”
“或許該從‘畫皮’入手。”花滿樓輕撫茶杯,“既然他們擅長易容,必與寧王有密切聯絡。”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冷若冰劍已出鞘三寸,卻被陸小鳳按住。
“是朋友。”陸小鳳推開窗,隻見司空摘星笑嘻嘻地蹲在窗欞上,手中晃著一封信,“剛截獲的飛鴿傳書,從寧王府出來的。”
陸小鳳接過信展開,上麵隻有一行暗語:“月圓之夜,百花樓中,舊友重逢。”
“百花樓?”竹先生皺眉,“京城最大的歌舞坊,也是寧王的產業。”
“月圓之夜...就是三日後。”陸小鳳眼中閃過精光,“看來寧王要見重要客人。”
一直沉默的“影”忽然開口:“我去探查。”
“不必。”陸小鳳微笑,“既然他們邀請,我們自然要赴約。不過...要換個身份。”
三日後,月圓。
百花樓張燈結綵,賓客盈門。陸小鳳扮作江南富商,花滿樓裝作隨行琴師,冷若冰則偽裝成護衛。竹先生與“影”在外策應,青墨調動巡天司人馬暗中布控。
二樓雅間內,寧王朱宸濠正與一位黑袍人對飲。那黑袍人全身籠罩在陰影中,聲音嘶啞:“王爺考慮得如何?”
“先生的條件很誘人,”寧把玩著酒杯,“但我要先看到誠意。”
黑袍人輕笑,取出一個玉盒:“這是最後一塊天魔星碎片,足以控製千人意誌。隻要王爺點頭,還有更大驚喜。”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司空摘星扮作歌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引得滿堂喝彩。
寧王皺眉:“怎麼回事?”
侍衛回報:“是個新來的舞姬,技藝超群。”
黑袍人卻突然起身:“不對!她是...”
話未說完,雅間門窗同時破裂!冷若冰劍光如虹直取寧王,竹先生與“影”攻向黑袍人。
陸小鳳閃身而入,靈犀一指直點寧王穴道:“王爺,遊戲結束了。”
寧王卻毫不驚慌,輕輕一拍手。整個百花樓突然震動,牆壁翻轉,露出無數弓弩手!
“陸小鳳,你中計了。”寧王大笑,“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黑袍人扯下兜帽,露出一張猙獰的麵孔——竟是本該在獄中的趙無極!
“冇想到吧?”趙無極狂笑,“那日土地廟被擒,不過是金蟬脫殼之計!”
霎時間,箭如雨下!冷若冰劍舞如輪,擋開箭矢。花滿樓袖中飛出無數銀針,精準射中弩手手腕。
竹先生與“影”雙戰趙無極,卻見他武功竟比之前更高,周身籠罩著一層黑氣,顯然已經完全被天魔星控製。
陸小鳳獨戰寧王,發現這位王爺武功之高,遠超想象。更可怕的是,寧王眼中偶爾閃過的黑芒,顯示他也受到了天魔星影響。
“你們不明白!”寧王狂態畢露,“得到天魔星力量,就能掌控天下!皇帝輪流做,今日到我家!”
突然,整座百花樓陷入黑暗,所有燈火同時熄滅。
黑暗中,隻聽寧王慘叫一聲。待燈火重明時,寧王已癱倒在地,趙無極也不見了蹤影。
青墨帶巡天司人馬衝入:“怎麼回事?”
陸小鳳檢查寧王傷勢,臉色凝重:“他被人用重手法廢了武功,記憶也受損了。”
花滿樓在窗邊發現一絲血跡:“有人暗中相助。”
三日後,皇宮。
皇帝親自召見陸小鳳等人:“寧王謀逆案已破,多虧諸位俠士。”
蕭讚呈上證物:“在寧王府密室找到他與各路官員往來書信,牽連甚廣。”
皇帝歎息:“冇想到皇叔會走到這一步。”
離開皇宮後,眾人回到醉仙樓。
“事情還冇完。”陸小鳳取出那日在百花樓黑暗中撿到的一枚令牌,“這是從偷襲者身上掉落的。”
令牌上刻著一個“天”字,背麵是七星圖案。
“天樞堂!”竹先生變色,“江湖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據說從未失手。”
冷若冰握緊劍柄:“他們在幫我們?”
“不,”陸小鳳搖頭,“他們是在滅口。寧王知道的太多了。”
突然,司空摘星慌慌張張跑來:“不好了!劉明和夜飄零被劫走了!”
眾人趕到密室,隻見守衛全部被一劍封喉,現場隻留下一枚七星鏢。
花滿樓蹲下檢查:“劍法極快,不在冷兄之下。”
青墨臉色難看:“天樞堂出手,從不留活口。他們為什麼要抓走劉明和夜飄零?”
陸小鳳沉思片刻,忽然道:“我明白了!劉明精通算術,夜飄零熟悉明月樓事務。天樞堂想要重組明月樓!”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落在窗台。陸小鳳取下信箋,上麵隻有一行字:
“遊戲剛剛開始——天樞堂主”
窗外,烏雲遮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冷若冰長劍歸鞘,寒光映照他堅定的麵容:“那就戰。”
花滿樓輕撫衣袖,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少有的銳氣:“邪不勝正。”
竹先生與“影”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陸小鳳望向遠方,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們就陪這位天樞堂主,好好玩一玩。”
明月樓的覆滅,原來隻是揭開了更大陰謀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