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使府邸被圍得鐵桶一般。牆頭、屋頂,密密麻麻佈滿了東廠番子和弓箭手,強弓硬弩在火把下閃著寒光。魏瑾一身猩紅蟒袍,立於重重護衛之後,麵白無鬚的臉上儘是陰狠戾氣。
“陸小鳳,冷若冰!爾等還不速速就擒!”魏瑾尖細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否則,咱家一聲令下,便將爾等射成刺蝟!”
雷猛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證據在手,卻似乎已成了催命符。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朗聲道:“魏公公,你私通明月樓,運輸禁藥,圖謀不軌,證據確鑿!還敢在此矯詔逞凶?”
“證據?”魏瑾獰笑,“死人是不會說話的!給咱家放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鐘般自遠處傳來:
“聖旨到——!”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喧囂,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隻見長街儘頭,火把如龍,一隊盔甲鮮明的禦林軍護衛著一名手持明黃卷軸的老者,疾步而來。那老者麵容清臒,目光如電,正是諸葛神侯!
“諸葛正我!”魏瑾臉色驟變,“你……你怎麼冇…死…?”
諸葛神侯無視魏瑾,徑直走到府門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司禮監掌印太監魏瑾,勾結江湖匪類,私運禁藥,窺伺宮闈,圖謀不軌,罪證確鑿,天理難容!著即革去一切職務,鎖拿入天牢,交三司會審!欽此——!”
聖旨內容如同驚雷,炸得在場所有東廠番子目瞪口呆!
魏瑾更是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尖聲道:“不可能!陛下……陛下怎麼會……這聖旨是假的!是假的!給咱家拿下他們!”
然而,他身後的東廠番子們卻猶豫了。禦林軍在此,諸葛神侯手持聖旨,他們若再動手,便是公然謀逆!
諸葛神侯目光如電,掃過那些番子:“陛下明察秋毫,已洞悉奸佞!爾等還要執迷不悟,與這逆賊陪葬嗎?”
番子們麵麵相覷,不知是誰先放下了兵器,如同連鎖反應般,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大部分番子都已棄械。
魏瑾見大勢已去,狀若瘋癲,猛地從袖中掏出一物,卻是一枚龍眼大小、色澤黝黑的彈丸!
“是‘霹靂雷火彈’!”冷若冰驚呼!
魏瑾狂笑道:“一起死吧!”
他奮力將雷火彈擲向陸小鳳等人所在的方向!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距離又近,眼看那威力巨大的雷火彈就要爆炸——
一道身影比雷火彈更快!
是西門吹雪!
他彷彿早已料到,在魏瑾掏出雷火彈的瞬間已然動身,身形如電,後發先至,在那雷火彈尚未落地之前,長刀出鞘,用刀麵精準無比地一挑、一引!
那雷火彈竟被他用巧勁改變了方向,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劃出一道弧線,反向朝著魏瑾自己飛去!
魏瑾臉上的狂笑瞬間化為驚恐!
“不——!”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魏瑾所在之處被炸出一個大坑,這位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連同他身邊的幾名死忠,瞬間被炸得粉身碎骨!
煙塵瀰漫,空氣中充斥著硝煙和血腥氣。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住。
陸小鳳看著那片焦土,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
諸葛神侯歎了口氣,吩咐禦林軍清理現場,收押剩餘東廠人員。
三日後,皇宮,禦書房。
皇帝看起來氣色不佳,但眼神依舊銳利。他看著跪在下麵的陸小鳳、冷若冰、花滿樓等人,緩緩道:“此次能剷除魏瑾這奸佞,爾等功不可冇。尤其是陸小鳳,智勇雙全,當居首功。”
陸小鳳躬身道:“陛下謬讚,此乃臣等分內之事。”
皇帝點了點頭,又看向冷若冰:“冷愛卿,你傷勢如何?”
“回陛下,已無大礙。”
“很好。”皇帝沉吟片刻,“魏瑾雖除,但其黨羽尚未肅清,明月樓餘孽仍在逍遙。尤其是那‘天外秘寶’……”
他看向陸小鳳:“陸小鳳,朕欲封你為欽差,專司緝拿明月樓餘黨,追查‘天外秘寶’之下落,你可願意?”
陸小鳳心中苦笑,這麻煩果然甩不掉了。他正要開口,忽然,一名內侍急匆匆入內,呈上一份密報。
“陛下,八百裡加急!西北邊境,陰山一帶,昨夜有異光沖天,地動山搖,疑似……疑似天降隕星!”
陰山?異光?隕星?
陸小鳳心中猛地一跳!難道……那就是“天外秘寶”的真正藏匿之處?竹先生和他的師妹“影”,恐怕已經去了那裡!
皇帝看完密報,臉色凝重,將目光再次投向陸小鳳。
陸小鳳摸了摸自己那兩撇修理得整整齊齊的鬍子,知道這西北,是必須去一趟了。
他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躍躍欲試的笑容:
“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