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向下延伸,石階潮濕,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盞昏黃的長明燈,光線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更添幾分陰森。越往下走,那股混合著檀香和血腥的詭異氣味越發濃重,還隱隱傳來一種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吟誦聲,彷彿某種邪異的儀式已然開始。
花滿樓微微蹙眉,低聲道:“血腥氣很重,至少有三人以上的新鮮血液氣息。還有一種……**的甜香,像是某種激發潛能的邪藥。”
陸小鳳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西門吹雪依舊沉默,但他的右手已輕輕按在了劍柄上,整個人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寒氣逼人。
終於,階梯到了儘頭,前方是一扇虛掩著的巨大石門,門內透出猩紅的光芒,吟誦聲正是從裡麵傳出。
陸小鳳示意噤聲,三人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內望去。
門內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地下宮殿,宮殿四壁雕刻著猙獰的海怪與扭曲的符文,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祭壇。祭壇上,李默白被捆綁在一根石柱上,麵色慘白,胸口衣襟被撕開,露出皮膚,上麵用硃砂畫滿了詭異的符號。他氣息微弱,顯然已被折磨多時。
靖海侯身著繁複的黑色法袍,站在祭壇前,雙手高舉,口中唸唸有詞。他身前漂浮著一隻古樸的銅鼎,鼎內翻滾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和藥味,那猩紅的光芒正是由此鼎發出。
祭壇四周,站著四個人。其中一人抱劍而立,神色冷峻,正是“流星劍”韓淩!另外三人打扮怪異,一人手持骨杖,麵容枯槁;一人腰纏毒蛇,眼神陰毒;還有一人體格魁梧,渾身籠罩在一股黑氣之中。顯然,這便是錢東家所說的邪派高手。
“時辰將至!”靖海侯猛然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狂熱與貪婪的光芒,“以钜富之血為引,海神之力加身,吾道成矣!”他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一步步走向祭壇上的李默白。
“動手!”陸小鳳低喝一聲,不能再等!
“砰!”
西門吹雪第一個動了!他甚至冇有推門,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接撞碎了厚重的石門,劍氣勃發,碎石紛飛中,他已如天神般降臨大殿,目標直指祭壇上的靖海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保護侯爺!”韓淩反應最快,厲喝一聲,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劍光如流星劃破夜空,精準無比地截向西門吹雪!這一劍快、狠、準,儘顯其“流星劍”的赫赫威名!
然而,他麵對的是西門吹雪。
麵對疾刺而來的流星快劍,西門吹雪眼神冇有絲毫波動,他的劍甚至冇有完全出鞘,隻是手腕微微一抖,一道更冷、更冽、更純粹的劍光後發先至,如同寒冬朔風,瞬間吹散了流星的曳光!
“叮——!”
一聲清脆至極的交擊聲響起!
韓淩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劍氣沿著劍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手中的劍險些脫手飛出,人更是被這股巨力震得踉蹌後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劍!僅僅一劍!名動江湖的“流星劍”竟連讓對方正式拔劍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陸小鳳和花滿樓也衝入了大殿。陸小鳳直撲祭壇,要去解救李默白。花滿樓則身形飄忽,迎上了那名手持骨杖的邪派老者,他的耳朵微動,已然聽出對方杖法中的破綻。
那名腰纏毒蛇的怪人尖叫一聲,袖中射出數道黑光,是淬毒的暗器!而那名籠罩在黑氣中的魁梧漢子,則咆哮著衝向陸小鳳,雙掌拍出,帶起腥風陣陣!
西門吹雪,在一劍逼退韓淩後,冰冷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法袍鼓盪、臉色鐵青的靖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