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翎羽裂痕蔓延,幽藍光芒劇烈明滅,如同垂死巨獸的喘息。溶洞內扭曲的光影和濃霧失去統禦,變得混亂不堪,反而更添幾分詭異。
白玉麵具首領咆哮聲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竟敢損毀聖物?!罪無可赦!”
他再也顧不得奪取翎羽,蛇首彎刀劃破混亂的空氣,帶著淒厲的尖嘯,全力劈向近在咫尺的陸小鳳!刀勢狂猛,那腥甜氣息驟然凝聚於刀鋒之上,竟隱隱帶起風沙嗚咽的幻聽!
陸小鳳早已料到對方會拚命,靈犀一指不變,指尖微顫,竟在毫厘之間繞過刀鋒,依舊點向其手腕要害,同時身體如遊魚般滑開,險險避過刀勢最盛之處!
但首領盛怒之下的一刀豈是易與?刀風掠過,陸小鳳肩頭的衣衫竟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口子,皮膚上泛起一道冰冷的紅痕!
陸小鳳咂舌道:“好快的刀!”
另一邊,西門吹雪一劍破去幻陣,毫不停留,身隨劍走,直撲那兩名試圖借混亂再次隱匿身形的麵具人!劍光如冷電驚鴻,瞬間將那名使爪者圈入劍圈之中!
那使爪者本就腕脈受創,此刻在西門吹雪淩厲無匹的劍勢下更是左支右絀,黑袍上瞬間又多添數道劍痕,鮮血淋漓!
使雙矛者見狀,強忍肩部劇痛,厲喝一聲,雙矛脫手飛出,如同兩條毒龍,直射西門吹雪後心,試圖圍魏救趙!
西門吹雪彷彿背後長眼,劍勢不變,隻是微微側身,那兩柄淬毒短矛便擦著他的白衣飛過,“咄咄”兩聲深深釘入後方岩壁,矛尾劇顫!
而就這麼一瞬的耽擱,西門吹雪的劍尖已再次點中使爪者的膝蓋!
**哢嚓!**
又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碎聲!使爪者慘叫著跪倒在地,徹底失去戰力!
溶洞內形勢瞬間逆轉!
白玉麵具首領心知大勢已去,猛地虛劈一刀逼退陸小鳳,身形卻借勢倒飛,並非衝向石門,而是撲向那漆黑水潭!
陸小鳳急喝一聲:“攔住他!水下有路!”
他看出對方意圖,靈犀指隔空點出數道勁風,直襲其後背要穴!
西門吹雪也幾乎同時出手,劍氣後發先至,截斷其退路!
那首領身處半空,麵對兩大高手的夾擊,眼看避無可避!
但他竟絲毫不慌,左手猛地一揚,一顆龍眼大小、赤紅色的彈丸射向水潭!
**噗!**
彈丸入水即化,整潭黑水瞬間如同滾油般沸騰起來,冒出大量濃稠的赤紅色煙霧,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香,迅速瀰漫,不僅徹底遮擋了視線,那煙霧更似乎能腐蝕內息,讓人呼吸滯澀!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攻擊落入紅霧之中,如泥牛入海!
同時,那首領藉著這最後的掩護,一頭紮入沸騰翻滾的紅霧水潭,瞬間消失不見!
陸小鳳屏住呼吸,揮袖驅散逼近的紅霧,皺眉:“好狡猾的傢夥!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看了一眼那仍在翻滾冒泡的赤紅潭水,心知追之不及,便將目光投向那扇巨大的石門。
此時,幻陣已破,紅霧並未完全籠罩石門。門上雕刻的鳳凰翎圖案複雜無比,中心處有一個奇異的凹槽,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啟。
西門吹雪已然收劍,走到那名被廢去行動能力的使爪者麵前,劍尖輕挑,將其白玉麵具掀開。
麵具下,是一張深目高鼻、膚色黝黑的麵孔,典型的西域人樣貌,此刻正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眼中充滿了不甘和驚惶。
陸小鳳也走了過來,蹲下身,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這扇門後麵是什麼?‘鳳凰翎’的老巢?你們的首領是誰?剛纔那紅霧又是什麼玩意兒?”
那名西域人咬緊牙關,閉上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陸小鳳笑了笑,指尖忽然在他傷口附近輕輕一拂:“嘖,骨頭碎了不及時處理,會留下病根的…而且,很疼吧?”
那西域人渾身一顫,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卻仍死死忍住不吭聲。
陸小鳳慢條斯理道:“你不說也行。我看你們對這羽毛挺看重,你說,我要是把它徹底拆了,一塊塊敲碎,你們那跑掉的首領會不會很心疼?”
他說著,真的起身走向祭壇上那裂開的水晶翎羽。
西域人猛地睜開眼睛,嘶聲喊道:“不!不能碰聖物!”
陸小鳳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西域人臉上掙紮之色愈濃,最終化為絕望的頹然。
西域人道:“石門之後…是…是‘聖壇’…唯有持…持‘巡狩令’…方能開啟…”
巡狩令!正是十五年前玄鐵盒中那枚令牌!
陸小鳳與西門吹雪對視一眼,心中豁然開朗。原來一切的鑰匙,始終都在最初的原點。
而就在這時,洞口方向突然傳來邱天闊和趙千重驚恐的叫聲!
兩人猛地回頭,隻見洞口那塊滑開的山岩,正在緩緩閉合!要將他們徹底封死在這溶洞之中!
顯然,那逃走的首領並未遠離,而是在外麵啟動了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