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既敗,星月教由我接管!”月璃麵目猙獰,“聖主必將降臨!”
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取老人後心。電光石火間,西門吹雪長劍後發先至,劍尖輕挑,月璃手中劍應聲而斷。
“執迷不悟。”西門吹雪冷聲道,劍勢不減,直指月璃咽喉。
月璃狂笑驟止,踉蹌後退,麵紗飄落,露出一張美豔卻扭曲的麵容:“你們以為贏了?星月教百年根基,豈是爾等能撼動!”
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物,卻是一麵星紋銅鏡。鏡麵反射月光,陡然射出一道刺目白光。
“小心!”陸小鳳疾呼,卻見白光並非射向眾人,而是直照月璃自身。
白光中,月璃身形劇顫,麵容痛苦扭曲,聲音卻變得異常平靜:“教主...原來你早已在我體內種下魂種...”
話音未落,她七竅中溢位黑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黑影。那黑影發出淒厲長嘯,直撲向剛剛甦醒的皇帝!
“保護陛下!”諸葛青疾步上前,玉簫點出,卻被黑影輕易盪開。
陸小鳳靈犀一指淩空點出,指風穿透黑影,卻如泥牛入海。西門吹雪劍光如雪,斬向黑影,劍過處黑影暫散又聚。
“冇用的。”老人諸葛明軒歎息道,“這是星月教主畢生修為所化的魂影,尋常武功難傷。”
黑影發出桀桀怪笑,猛地撲至皇帝麵前。就在即將附體的刹那,皇帝胸前突然亮起柔和金光——正是那枚星月令!
金光與黑影相撞,發出刺耳嘶鳴。黑影慘叫一聲,倒飛而出,金光也隨之黯淡。
“原來如此...”諸葛明軒恍然,“星月令不僅是信物,更是剋製魂影的法器!”
陸小鳳眼疾手快,抄起落地的星月令,淩空擲向諸葛青:“接令!用《望氣術》催動!”
諸葛青接過令牌,迅速翻閱古書。書頁無風自動,停在一頁符文之上。他依樣畫符,星月令頓時金芒大盛。
黑影發出恐懼的嘶吼,欲要逃竄。西門吹雪劍光如網,封住去路。
“以星月之名,魂歸虛無!”諸葛青高舉令牌,金光如旭日東昇,籠罩黑影。
淒厲慘叫聲中,黑影如雪遇朝陽,迅速消散。最後隻剩一縷黑煙,在空中凝成一張猙獰麵容,發出惡毒詛咒:
“星月不滅,聖主必臨...七殺重聚之日,便是天下易主之時...”
話音漸散,黑煙徹底消失。
月璃癱軟在地,麵色蒼白如紙:“原來...我一直隻是容器...”
她艱難地看向諸葛明軒:“教主...可曾真心待我?”
諸葛明軒默然片刻,緩緩道:“他心中唯有霸業,無人不可犧牲。”
月璃淒然一笑,氣絕身亡。
皇帝在侍衛攙扶下起身,神色複雜:“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陸小鳳搖頭:“恐怕方纔那詛咒並非虛言。星月教百年根基,不會如此輕易覆滅。”
諸葛青從月璃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這是...星月教總壇位置!”
地圖上標註著西域某處山穀,旁邊小字注著:“七殺重聚之地”。
西門吹雪忽然道:“陛下可知太後與星月教的關係?”
皇帝黯然:“母後她...原是星月教上任聖女。當年潛入宮中,是為竊取中原龍氣。”
諸葛明軒補充道:“她本可收手,卻被權力**吞噬,越陷越深。”
眾人沉默。**二字,害人至深。
突然,一名太監慌張跑來:“陛下!邊關八百裡加急!西域大軍壓境,統帥自稱...星月聖主!”
皇帝一震:“星月教主不是剛剛...”
諸葛明軒麵色凝重:“那隻是他的一縷分魂。真身恐怕一直在西域總壇。”
陸小鳳接過軍報細看,忽然道:“這位聖主,宣稱要迎回他們的聖女。”
眾人目光落在死去的月璃身上。
諸葛青翻查《望氣術》,突然道:“書中記載,星月教有一秘法,能以聖女之血喚醒沉睡的力量。”
他猛地抬頭:“他們真正的目標,恐怕是取回聖女遺體!”
彷彿印證他的話,殿外突然傳來陣陣驚呼。眾人衝出殿外,但見月璃的遺體竟在緩緩消散,化作點點熒光,向西方飄去。
“不好!”諸葛明軒疾呼,“這是星月教的千裡移魂術!他們要將聖女之魂召回總壇!”
陸小鳳當機立斷:“必須儘快趕往西域,阻止他們複活聖主!”
皇帝鄭重道:“朕這就下旨,派大軍...”
“不必。”西門吹雪冷聲打斷,“江湖事,江湖了。”
陸小鳳笑道:“不錯。千軍萬馬,不如西門吹雪一劍。”
諸葛青上前:“我與你們同去。星月教與諸葛家百年恩怨,該了結了。”
諸葛明軒取出一個錦盒:“這是我畢生研製的破魔丹,或可對抗星月邪術。”
盒中三枚丹藥,瑩白如玉。
三人收下丹藥,相視一笑。
夕陽西下,三人一馬離開金陵,向西而行。
皇帝站在城樓上,目送他們遠去,手中星月令微微發燙。
身後陰影中,一個聲音幽幽響起:“陛下真的放他們走了?”
皇帝唇角微揚:“星月教想要聖女之魂,便給他們好了。”
他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金芒:“隻不過,是朕親手‘加工’過的魂。”
陰影中人輕笑:“陛下聖明。待兩敗俱傷之時...”
皇帝抬手止住他後麵的話,望向西方天際:“陸小鳳,莫讓朕失望啊。”
遠處沙塵中,陸小鳳似有所覺,回頭望了金陵城最後一眼。
“怎麼了?”諸葛青問。
陸小鳳搖頭輕笑:“忽然覺得,陛下似乎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西門吹雪冷然道:“皇座之上,豈有簡單之人。”
三人不再多言,策馬奔向大漠夕陽。
西域之路,凶險莫測。但隻要有朋友在側,刀山火海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