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照進破廟,落在滿是蛛網的神像上。
隻剩兩個空洞的眼窩,像死人一樣盯著屋裡。
林嘯天盤腿坐在中間,掏出那塊生鏽的鐵片。
手指剛碰上去,就感覺有點吸力,像是在呼吸。
他咬牙,眉心滲出一道血線。
靈力一引,把血拉成細絲,滴到鐵片上。
這不是普通血,是心頭精血,每滴都傷根本。
血珠一落,立刻被鐵片吸走,冇留下一點痕跡。
嗡——
一聲輕響,鐵片震了一下。
鏽跡淡了一點,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氣散出來,眼前好像閃過戰場碎片。
林嘯天剛想再滴,那股氣息突然冇了。
他又連滴幾滴,鐵片再冇反應,像吃飽了懶得理他。
他臉色發白,體內空蕩蕩的,手腳發冷。
低階藥對他冇用,根本補不回來。
難道……就這麼完了?
這時,趴在他腿邊的白毛狐狸動了。
它舔了舔他手上裂開的傷口,溫溫的,有點舒服。
林嘯天正要摸它,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句話:
“餓……鐵……要熱的血……活的命……”
他猛地低頭。
狐狸眼裡閃過一絲金光,轉瞬即逝。
能傳念?這小東西開竅了?
更嚇人的是,它知道鐵片要什麼。
——不是他的血,是要活物的命。
高階妖獸的血晶,纔夠喂這塊鐵。
三天後,熔兵閣開爐。
那是他唯一機會。
深夜,試煉林。
他穿過樹林,直奔赤瞳狼的地盤。
這種狼皮厚、成群、難纏,築基修士都不敢硬上。
但他需要它們的血晶。
很快,十幾雙綠眼在黑暗裡亮起,圍住他。
頭狼一聲吼,爪子直拍臉門。
林嘯天不退,反而往前衝。
劍還在鞘裡,身體一偏,劍鞘撞向狼喉。
頭狼倒地,喉嚨穿了個洞,血冒出來。
他不停手,穿梭林中,專打要害。
劍鞘在他手裡比刀還快。
幾分鐘後,狼全死了。
他蹲下,剖開屍體,從心臟挖出血晶——鴿蛋大小,泛紅光,還有溫度。
收進玉匣。
第三天早上,他走出森林,玉匣裡有十七枚血晶。
差三枚。
回宗路上,他去黑市買止血藥。
剛要走,藥鋪老闆突然把他拽進角落,塞來一塊黑木牌:“熔兵閣地下三層,戌時開門。彆用真名。”
林嘯天接過,木牌微熱。
翻過來一看,背麵刻著一個【燼】字——和父親遺書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他心跳猛加快,臉上卻不動聲色,點頭離開。
傍晚,熔兵閣後巷。
趙炎帶著五個護衛埋伏著,冷笑:“那小子真來了?以為靠塊廢鐵翻身?等會先打斷他手,讓他看著鐵片被當柴燒!”
話音剛落,林嘯天走進巷口。
“上!”
劍氣四射,封死所有退路。
林嘯天抬手,捏碎最後一枚血晶。
血霧炸開,腥氣瀰漫,視線瞬間模糊。
趁著混亂,他一步踏出,身影扭曲,直接繞到敵人背後——斷影步!
“不好!”趙炎反應過來時,一隻手掌已掐向他喉嚨。
他拚命後退,差點摔倒。
林嘯天不追,順手抓起一個護衛扔向人群,借力跳上屋頂。
他站在屋脊上,冷冷看著下麵:“血晶不夠?那就用你們的命來補利息。”
話音剛落,遠處鐘聲響起——當!
熔兵閣的門緩緩打開,火光映出一個黑影。
那人望著屋頂少年,聲音很輕:
“又一個……敢走燼火之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