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的高檔公寓內。
李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手中紅酒杯輕輕搖晃,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她唇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手機螢幕亮起,是周氏集團被查封的新聞推送。
「周氏集團涉嫌巨額偷稅漏稅,董事長周誌海及長子周予安被帶走調查!」
她盯著螢幕,指尖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終於,這一天來了。
——周誌海,你欠我母親的債,該還了。
她不會忘記,母親臨死前蒼白的臉。那個曾經被周誌海欺騙、拋棄的女人,到死都沒能等到一句道歉。而周誌海,甚至從不知道她這個私生女的存在。
她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恨意。
手機響起,是陸靳深的電話。
她收斂情緒,接通電話,聲音恢複一貫的慵懶:"陸總,合作愉快。"
電話那頭,陸靳深的聲音低沉冷冽:"周家的賬本,今晚送到我辦公室。"
李媛輕笑:"陸總這麽著急?"
"李小姐,我們的交易僅限於此。"陸靳深語氣淡漠,"別越界。"
李媛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敲擊酒杯:"陸總,我手裏可不止周家的賬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她繼續道:"周誌海和你二叔陸振業的交易記錄,我也有一份。"
陸靳深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想說什麽?"
"很簡單。"李媛紅唇微勾,"我可以幫你徹底扳倒陸振業,但條件是——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她知道,周家雖然倒了,但周誌海背後的勢力不會輕易放過她。而陸靳深,是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盟友。
電話那頭,陸靳深冷冷道:"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
電話結束通話,李媛放下手機,走到梳妝台前,從抽屜最底層取出一個U盤。
這裏麵,裝著周誌海這些年所有的罪證——包括他如何利用陸振業洗錢、如何操控股市、甚至……如何害死那些礙事的人。
她輕輕摩挲著U盤,低聲呢喃:"媽,你看到了嗎?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寧微瀾站在陽台上,夜風吹亂了她的長發。
手機螢幕亮著,是林檬發來的訊息:
「微瀾,你還好嗎?陸靳深最近怎麽都沒聯係你?」
她盯著螢幕,指尖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回複什麽。
——她該說什麽?說陸靳深最近和李媛走得太近?說她看到他們私下見麵?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隻回了一句:「我沒事,他最近忙。」
可心裏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自從王振海那件事後,陸靳深確實幫了她,可之後,他卻像是突然抽離了她的生活。電話少了,訊息也總是隔很久纔回。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問他,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不想顯得自己像個患得患失的小女人。
手機震動,是金泰彬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微瀾,出來喝一杯?"金泰彬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聽說周家倒了,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寧微瀾勉強笑了笑:"好啊。"
半小時後,某清吧。
金泰彬給她倒了杯酒,挑眉看她:"怎麽,心情不好?"
寧微瀾搖頭,抿了一口酒:"沒有,就是有點累。"
金泰彬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因為陸靳深?"
寧微瀾指尖一頓,抬眸看他:"你怎麽知道?"
"猜的。"金泰彬聳肩,"你平時可不會這麽心不在焉。"
寧微瀾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低聲道:"他最近……和李媛走得很近。"
金泰彬挑眉:"李媛?周予安那個情人?"
"嗯。"寧微瀾垂眸,"我看到他們私下見麵,但他沒告訴我。"
金泰彬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微瀾,你吃醋了?"
寧微瀾一怔,隨即皺眉:"我沒有。"
"得了吧。"金泰彬搖頭,"你這樣子,就差把u0027我在意u0027三個字寫臉上了。"
寧微瀾抿唇,沒說話。
金泰彬歎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微瀾,如果你在意,就直接問他。陸靳深不是那種人,他要是真和李媛有什麽,不會瞞著你。"
寧微瀾苦笑:"可如果他真的在忙正事呢?我不想顯得……太小題大做。"
金泰彬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啊,就是太要強。"
寧微瀾沒躲開,隻是低聲道:"我隻是……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金泰彬歎了口氣,沒再多說,隻是陪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夜漸深,寧微瀾的手機突然亮起。
是陸靳深的來電。
她盯著螢幕,心跳忽然加快。
金泰彬挑眉:"不接?"
寧微瀾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在哪?"陸靳深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低沉而清晰。
寧微瀾頓了頓:"在外麵。"
"和誰?"
"……金泰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陸靳深的聲音冷了幾分:"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寧微瀾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她怔怔地看著手機,心裏五味雜陳。
——他到底……在不在意她?
寧微瀾盯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金泰彬在一旁撐著下巴看她,似笑非笑:"怎麽,陸總要來接你?"
寧微瀾沒回答,隻是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別喝了。"金泰彬伸手按住她的杯子,"再喝就真醉了。"
"醉不了。"寧微瀾推開他的手,仰頭一飲而盡。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澀。
——陸靳深到底什麽意思?
這段時間對她忽冷忽熱,現在又突然說要來接她?
她越想越煩躁,又倒了半杯酒。
金泰彬歎了口氣,沒再攔她,隻是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