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寧微瀾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陸靳深牢牢圈在懷裏。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均勻而沉穩，英俊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輕輕挪動身體，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無意識地收緊手臂，往懷裏帶了帶。
"別動。"他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
寧微瀾僵住，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的強勢、他的佔有慾、他一遍遍用吻堵住她的嘴，直到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他："我要去公司了。"
陸靳深睜開眼，黑眸清明，顯然已經醒了很久。他單手撐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躲我？"
"沒有。"她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他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近："昨晚的事，還沒完。"
寧微瀾呼吸一滯："陸靳深，你——"
他的吻落下來，溫柔卻不容拒絕。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晚上我來接你。"
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寧微瀾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起身去了浴室。
———
"喲，我們寧總監今天氣色不錯啊。"
寧微瀾剛進辦公室，金泰彬就倚在門框上，笑得意味深長。
她頭也不抬："有事說事。"
金泰彬關上門，大喇喇地坐在她對麵："聽說昨晚某人被陸總當眾u0027接走u0027了？"
寧微瀾手中的檔案"啪"地合上："金泰彬，你很閑？"
"不閑，但八卦的時間還是有的。"他湊近，壓低聲音，"怎麽樣，陸總的技術是不是跟傳聞中一樣好？"
寧微瀾抄起資料夾就往他頭上拍："閉嘴！"
金泰彬靈活地躲開，笑得更加欠揍："惱羞成怒了？看來是很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揍人的衝動："你到底來幹什麽的？"
"正事。"金泰彬終於收起玩笑的表情，"沈晏知下週在巴黎有個時裝秀，邀請函發到我這兒了，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寧微瀾指尖一頓："巴黎？"
"對啊，正好可以散散心。"金泰彬意有所指，"遠離某些u0027瘋子u0027。"
她垂下眼，沒有立即回答。
金泰彬觀察著她的表情，忽然歎了口氣："微瀾，你到底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
"別裝傻。"他難得正經，"你對陸靳深，到底是什麽感情？"
辦公室裏陷入短暫的沉默。落地窗外，午後的陽光將城市鍍上一層金色，遠處的高樓在光暈中若隱若現。寧微瀾站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杯中的拿鐵早已涼透。
"我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金泰彬放下翹著的二郎腿，難得沒有插科打諢："不知道？你寧微瀾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
她苦笑一聲，轉身靠在窗台上："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才害怕。"
金泰彬走到她身邊，遞過一支煙。寧微瀾搖搖頭，他自顧自地點上，深吸一口："說說看。"
煙霧在陽光下繚繞，寧微瀾盯著那縷青煙，彷彿找到了傾訴的勇氣："我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但我也害怕。"
"怕什麽？"金泰彬吐出一個煙圈。
"怕沒有未來。"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少見的脆弱，"陸靳深是什麽人？陸氏集團的掌權者，整個商界的傳奇。他的世界太複雜了，我..."
"你怕自己陷進去，最後卻什麽都得不到？"金泰彬一針見血。
寧微瀾預設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金泰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微瀾，你知道我為什麽能一直談戀愛嗎？"
她搖頭。
"因為我從來不怕受傷。"他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去年我和林氏那個小少爺分手的時候，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寧微瀾挑眉："那個開超跑撞你公寓大門的瘋子？"
"對，就是那個。"金泰彬笑得沒心沒肺，"他把我送他的百達翡麗從二十八樓扔下去，還揚言要讓我在圈子裏混不下去。"
"然後呢？"
"然後？"金泰彬聳聳肩，"我第二天就約了他表哥吃飯。"
寧微瀾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是這麽混蛋。"
"重點不是這個。"金泰彬突然正色，"重點是我明知道他是那種極端性格，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為什麽？因為那一刻的快樂，值得我承擔所有風險。"
他走到寧微瀾麵前，雙手按在她肩上："感情就像賭博，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局是贏是輸，但不下注就永遠沒機會。"
寧微瀾皺眉："這算什麽開導？"
"我的意思是，"金泰彬聲音輕柔下來，"你明明喜歡陸靳深，卻因為害怕結局而逃避，這不就像因為怕噎死就不吃飯一樣蠢嗎？"
寧微瀾望向窗外，遠處陸氏集團的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想起昨晚陸靳深將她抵在落地窗上的樣子，他炙熱的呼吸，他強勢的擁抱...
"可是..."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如果最後..."
"沒有可是。"金泰彬打斷她，"你看我，談了這麽多次戀愛，每次分手都痛得要死，但我從不後悔。因為至少我勇敢過。"他頓了頓，"微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寧微瀾心上。她猛地抬頭，對上金泰彬難得認真的眼睛。
"陸靳深讓你快樂嗎？"他問。
寧微瀾眼前浮現出無數畫麵——他工作時專注的側臉，他吃醋時緊皺的眉頭，他吻她時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答案呼之慾出。
"看，答案很明顯了。"金泰彬拍拍她的肩，"至於未來？"他指向窗外，"那是兩個人一起創造的，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寧微瀾眨了眨眼，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從臉頰滑落。她急忙別過臉，卻被金泰彬一把摟住肩膀。
"好了，別哭。"他誇張地歎氣，"要是讓陸靳深知道我把他女人弄哭了，非把我扔進黃浦江不可。"
寧微瀾破涕為笑："你活該。"
"是是是，我活該。"金泰彬遞過紙巾，"所以，巴黎還去嗎？"
寧微瀾擦幹眼淚，望向窗外陸氏集團的方向，輕聲道："去。但不是為了逃避..."
"而是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而是給自己一個答案。"
金泰彬笑了，舉起咖啡杯："敬勇敢。"
寧微瀾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與他輕輕相碰。陽光透過玻璃杯，在她指間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