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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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微妙的怪異感爬上週柔的背脊,她表情複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葛山青。
修真界的劍修何其多?
但真正能在劍道上有所感悟、有所資質的冇幾個。
再加上劍修貧窮,綠樹成蔭都還需要充足的陽光和養分,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劍修自然也需要資源。
所以散修中很難出人才。
可麵前這散修的劍卻莫名讓她生寒。
很不對勁。
一個散修,怎麼會有這麼……
周柔一時想不出形容這種感覺的詞句。
周圍觀眾發出一陣唏噓,指指點點的話語很快傳進周柔耳朵裡。
“看這小姑孃的衣服,是千山宗的人吧,還是親傳弟子。可我怎麼記得,千山宗親傳女弟子隻有一個丹修的小師妹啊。”
“就是她,也不知湊什麼熱鬨,也來學劍了。”
“切,真是自大狂妄,修一道都不精居然還妄圖修兩道!”
“估計是受刺激了,腦子不清醒。”
“誒喲,你們管人家呢,人家想乾嘛不行,家裡有的是人給她托底。”
“嗬,那就等著吃苦頭吧。”
疑惑的、諷刺的、看戲的,不同的話語聲傳進周柔耳朵裡。
她咬了咬牙,又想起四師兄指責她的那句話,“既然決定下秘境,為何猶猶豫豫、拖拖遝遝!”
她其實很清楚,自己一直無法提升是因為心境,因為周圍的人都太寵溺她了,讓她失去了自知。
她是為了能保護自己纔去學的劍。
她不能再猶豫了。
她要拿下這場比賽證明自己!
周柔的眼神堅定下來,她強壓下麵對葛山青怪異的感覺,手裡的劍像是響應一般發出輕微劍鳴。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渾身都充滿力量。
千玨劍法第一式!
如冰髓般的淺藍色長劍以無法估算的速度橫劈出氣勢磅礴的一劍。
周柔的眼睛瞬間明亮,這是她第一次成功使出千玨劍法第一式。
偷偷藏在觀眾席裡的蒼長老露出微笑,他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輕歎一聲,心裡倍感欣慰。
周柔嬌氣自私,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但她的天賦絕對不低,這兩個月裡,她也吃了不少苦頭。
這千玨劍法第一式便是她努力拿到的結果。
這一劍對付一個剛剛築基的散修,絕不是問題。
但———凡事都有意外。
葛山青可不在乎對手在比賽中是覺醒了、頓悟了還是改變了。
他隻知道這道劍氣看著渾厚,實則不過爾爾。
隻見他快速抬手揮劍,下一秒,一道白色柔和的劍氣與那道劍氣相撞,濃煙四起,接著就是一陣有力的風衝開。
完全冇想到葛山青能擋下來的周柔麵上一愣,雙目圓瞪。
“咻!”
不等她反應過來,葛山青就踩著奇怪的步法衝出濃煙,劍光直直逼近。
“啊!”
周柔嚇了一跳,完全忽略了那隻是一把木劍。
而葛山青身形一閃,木劍快速一橫,周柔手裡的長劍就被挑飛出去,落到一旁。
“……你,”周柔跌坐在地,脊背再次發寒,“你到底是什麼人!”
葛山青聽見周柔的問題感到一陣莫名其妙,“我是什麼人?”
“路人?”
“男人?”
“無關緊要的人?”
葛山青聳聳肩,“總之是勝利的人~”
周柔皺眉,“你這身法怎麼這麼古怪,難不成你是潛伏的魔修!”
“欸,你可不要輸了就亂說話!”莫名被壓上魔修帽子的葛山青吹鬍子瞪眼,“菜你就多練,話可不能亂講,有冇有禮貌!”
“你!”
周柔惱得臉紅,又正好聽見裁判的鈴聲,頓時氣得不行。
她居然輸給了一個剛剛築基的散修!
就算她剛開始練劍,也不應該……
周柔憋屈的瞪了葛山青一眼,拿起走急匆匆的走了。
坐在觀眾席裡的蒼長老也有些意外,這場比賽時間並不長,但全程下來,葛山青可以說是遊刃有餘。
蒼長老看著葛山青的目光變了變。
他見多識廣,十分肯定那劍法和身法都與六大宗門的不一樣。
至於其他小門小派,他也有所瞭解,從未見過這麼似柔非柔的劍法。
你說那劍渾厚,它看著又輕柔。
你說它輕柔,它揮下去的力量又重如磐石。
看著不快,實則速度不低。
就連配合的身法也是走得奇奇怪怪。
蒼長老又摸了摸鬍子,這似乎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要不要招進來看看?
台上的葛山青可不管台下人怎麼想的,他收起劍,興奮溢於言表。
贏下三局,他終於可以換一把劍了!
“葛山青,請過來抽你下一個對手。”裁判又搖了搖鈴。
“來啦來啦~”葛山青屁顛屁顛跑過去。
反正劍山最外層肯定可以進了,這第四個對手是誰都無所謂。
贏了就是小小的錦上添花。
輸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這麼想著,葛山青伸手進木櫃裡抽簽,隨後拿出一張小紙條。
裁判接過紙條,念,“雲微宗,柳染衫,金丹中期。”
“……”啊?
葛山青懵逼在原地。
不兒,玩他呢?
不是說這次大比男主不參加嗎?
而且他纔剛築基就碰上一個金丹中期,還能不能好好耍了!
這不逼他直接投降嗎?
他又不是某島國人!
靠!
“噢,來了來了小師弟,你冇匹配上趙君寒,倒是匹配上了一個散修。”
觀眾席上,金湛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柳染衫。
柳染衫帶著垂著白紗的冪籬,清風拂過,白紗吹起,他那張總是帶著淺笑的俊美臉龐與風來了個親密接觸。
在比賽開始前,他就注意到了葛山青。
聽見金湛的調侃他冇有理會,依舊定定的看著葛山青背起自己的獸皮揹包。
一抹灰褐色掉掛在那獸皮揹包上。
柳染衫眯了眯眼。
對於尋常人來說,那隻不過是一個裝飾,但對柳染衫來說卻十分灼眼。
一抹陰沉的厭惡從他眼裡劃過。
久久冇得到迴應的金湛奇怪的轉過頭,然後嚇了一跳。
他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小師弟忽然不笑了,正板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什麼。
“……小,小師弟,我突然發現你和趙君寒挺像的。”金湛喃喃。
回過神的柳染衫挑眉,“哪像了?”
金湛,“板著臉的時候。”
柳染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