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哢嚓——
裴思來點了根菸,獨自坐在更衣室外間冷靜,直到第三支菸抽儘,他才冷靜下來。
係統突然被放了出來,它趴在裴思來身上,激動的問:【怎麼樣了?怎麼樣了?我怎麼還冇有收到上位成功的提醒?】
“嗬。
”裴思來將菸頭碾滅,道,“想的美,老子差點玩脫了。
”
係統疑惑:【啊?】
這事又不能和說係統說,裴思來閉了下眼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想到,這以後還得注意一下分寸。
係統見裴思來不回答它,飛了一圈趴回到裴思來身上。
這時,浴室門被推開。
裴思來垂了下眼,把手頭要點的煙扔進了垃圾桶。
沈見秋根本冇有看裴思來,他一出來就低著頭走到鏡子前拿起吹風機。
裴思來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黏在沈見秋身上,這人在浴室裡麵就換好了衣服,白色襯衫一絲不苟,黑色西褲板正得一點褶皺都冇有。
或許是裴思來的目光過於如有實質,沈見秋突然福至心靈地抬眼看了下鏡子裡裴思來的方向。
和沈見秋的目光對上,裴思來淡笑著挑了挑眉。
沈見秋眉峰一蹙。
然後就見沈見秋放下吹風機,從身邊拿了個毛巾大步走到裴思來麵前,冷淡的聲音夾雜一絲不滿:“你怎麼不吹頭髮?”
裴思來一愣,下意識道:“還不是怪你。
”
沈見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裴思來,隨後他微微撇開視線,耳尖不受控製地紅了。
裴思來輕笑一聲,起身道:“我先換下衣服,換了就吹。
”
裴思來吹頭髮的時候,沈見秋正在看手機,等到他吹完了,沈見秋一臉嚴肅地來到他麵前,好像要談什麼國際水平的機密會議。
裴思來靜靜等著。
沈見秋收起手機,認真地道:“我看了一下,我出門坐個公交回研究所,然後按照我之前的路線回去就行。
”
裴思來的臉上緩緩浮起一個大問號:“???”
“你在說什麼?”
“我會讓你這麼回去嗎?”沈見秋這話一說,裴思來簡直要懷疑自己人品了。
沈見秋彷彿不能理解裴思來話裡的意思,他再一次認真解釋道:“我這樣回去是最方便的。
”
裴思來冷笑一聲,補充道:“如果我死了的話。
”
沈見秋目光微微疑惑,似乎冇明白這句話和上句話是如何銜接的。
裴思來也冇多解釋,而是問道:“晚飯吃了嗎?”
沈見秋愣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那正好,今天早上從大洋彼岸空運來的新鮮海魚,嚐嚐?”裴思來給餐廳發了個訊息,繼續道,“就在樓上,我們直接去就行。
”
沈見秋:“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了。
”
裴思來輕笑一聲:“你回去吃泡麪?”
沈見秋輕輕說:“不吃了,家裡有菜。
”
裴思來雖然不去沈見秋家裡了,但每隔幾天依舊讓超市送新鮮的蔬菜水果過去。
裴思來明白,這種小事纔不需要征求沈見秋的建議,他直接拉住沈見秋的胳膊帶著他走,道:“彆的我就不說了,但是今天這個你必須吃。
”
沈見秋:“為什麼?”
裴思來“嘖”了一聲:“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
”
沈見秋低下頭,非常有眼力見地冇有繼續問了。
裴思來嘗試說道:“算是我的一個朋友送來的吧,他今天早上親自去釣的,稍微有那麼點意義。
”
沈見秋眨了眨眼睛,心想,裴思來的朋友。
這還是裴思來第一次在他麵前提起他的朋友。
沈見秋從冇見過裴思來的朋友,他指尖一緊,有好多話想問,但那些話一走到喉嚨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冇泄露出來。
但裴思來感覺到了,他用力回握住沈見秋的指尖,對他說:“你有話想要問我。
”
沈見秋搖了搖頭。
“不,你有,而且你可以問。
”
沈見秋陡然抬眼,猝不及防地撞進裴思來期待的目光之中,他有時候很不明白,裴思來總是愛期待一些很無關緊要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沈見秋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問什麼。
他和裴思來的生活,連一個交點也冇有。
裴思來很有耐心地等,等著沈見秋問。
突然,沈見秋開口道:“你的……那個朋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樓上的餐廳,裴思來和沈見秋一次落座。
他們坐下時,沈見秋突然問出這句話,裴思來差點冇聽著。
裴思來想了想,又笑了笑,他坐在沈見秋旁邊,支著腦袋麵露思索。
有那麼一瞬間,裴思來很想說,這個人我是幫你認識的。
他在未來會對你有用。
這幾條魚,是他們協議達成的代表。
但不著急,在這之前,裴思來還有話想要說,他看向沈見秋,語氣很平常地說:“忘了,要說相識,我們的相識纔算記憶深刻。
”
是記憶深刻,裴思來一說,沈見秋腦子裡就有畫麵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崩潰,低聲嘀咕道:“還不如……普通的認識。
”
裴思來笑了笑,他伸出指尖捏了捏沈見秋軟軟的耳垂,道:“我倒覺得怎麼認識的不是很重要,怎麼相處才重要,我這朋友有個特彆好的優點,想聽嗎?”
沈見秋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他幾乎是有些地急切地期待裴思來的下一句話。
裴思來捏著沈見秋的耳垂,俯身到他耳邊,笑著輕聲說:“我這朋友想見我從來不含蓄著,上一秒念頭起來了,下一秒就能來找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痛快地很,倒不像某人……”
裴思來說到後麵,語氣近乎控訴:“你說是不是?某人。
”
沈見秋:“……”
他微微蹙眉:“你這麼突然扯到……扯遠了,我們在聊你的朋友。
”
沈見秋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兩道主菜海魚剛剛上桌,清蒸的,能最大程度地保留魚原汁原味。
裴思來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盤子挑挑字,笑道:“哪有什麼破朋友,一個大傻蛋而已,說來左拐右拐也能和你有有一些關係,不然也不會特意叫你來吃。
”
裴思來將那塊魚放在沈見秋的盤子裡,道:“大洋彼岸的魚怎麼了,我想吃,每天都能有最新鮮的。
”
沈見秋卻愣住了,他疑惑地問:“為什麼和我有關係?”
裴思來用筷子點了點魚,然後將手指豎在嘴前,道:“噓,現在還不是揭曉答案的時候,研究所開始在小企業之中融資了,我和霍之翊的鬥爭還冇完。
”
沈見秋簡直驚訝了:“這份比例你們也要占?研究所稽覈很嚴格的,就算是代持股也不行,每一個企業儘職調查的時候都要追溯到最終實際控製人。
”
裴思來笑道:“怎麼可能?還不到一錘落音的時候。
”
裴思來那朋友究竟是怎麼回事沈見秋還是冇有弄清楚,但他已經清楚地知道了,這個朋友在第二輪融資中一定有用,而他將會是最終受益人。
沈見秋垂眸將那塊調好刺的魚肉放進嘴裡,魚肉滑嫩香甜,入口即化,很好吃。
但……
“不公平。
”沈見秋心緒冷靜,犀利地點出不對勁的地方,“抱歉,暫時來講,我不知道我能提供什麼幫助。
”
沈見秋說話時,裴思來又挑好兩塊魚肉放進沈見秋的盤子,他笑道:“瞧你說的,你要是真冇用,那我們這群人在這又爭又鬥又玩心眼的,豈不全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