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見眼前陌生的環境的時候,心中便已經大致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
不過這一次和在耶路撒冷的時候不太一樣,他的服裝什麼的並冇有發生變化,耶穌贈與的戒指還是掛在胸前,散發著淡淡的溫熱,提醒著那人與自己同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
「你說,我還能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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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著身旁的少年,麵容中有著說不出的寂寥在。
他本來在自己這個公寓當中待得好好的,結果大早上起來就發現沙發上多了個人。要是其他人他也就開槍一槍殺了算了,但這傢夥很明顯就是他自己,過去的自己。
他現在已經二十一歲了,在這夜之城摸爬滾打三年,也冇有以前那麼怯懦和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路明非苦著一張臉,他這才被蘇恩曦帶回別墅三天,睡個覺的功夫就來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
在這之前【路明非】已經給他介紹過了這個世界的情況,尤其是現在居住的夜之城,更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跟著我吧,這夜之城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獨自活得下來的。」
雖然知道是少年時期的自己,但【路明非】還是下意識地將他看作了一個小孩子。少年人還未脫去稚氣,眼神清澈,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會被那些渣滓拆吃進腹。
「好。」
路明非點頭應下,或者就目前這個情況來說也容不得他拒絕。在陌生的地界孤身一人,有認識的人在總還是會更安心一些。
「等會我會去見一些我的夥伴們,對外就宣稱是來投奔我的表弟。」
【路明非】開啟手機,購置了一套適合路明非這個身形的衣物。
「TMD這群狗雜種居然敢收老子兩千!想錢想瘋了是吧!****」
看著有些瘋狂的【路明非】,路明非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到底還是不是自己了。明明他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更不會隨隨便便出口成章。
不過,這樣看起來好爽,自己要不要也學一下呢?
話說自己要是學成了一口臟話回去被蘇恩曦嫌棄了怎麼辦,他還是比較知道自己這個嘴巴的。
「不建議你跟著我學,」【路明非】輕輕一瞥就明白這小子在想什麼,太好懂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夜之城的生活隻會是你人生中的一場旅行,不要讓他徹底同化你。」
路明非看向眼前的男人,那張熟悉但又陌生的臉上有著幾道淡淡的傷疤,疲憊的眼中有著哲學的味道。
為什麼長大之後的自己會這麼婆媽啊?
「你的心理活動都寫在臉上了你知道嗎。」
【路明非】嘆了一口氣,少年時候的自己還真是……
「那我道歉?」
「走了,別擱那說那些屁話。」
路明非聳了聳肩膀,隨後跟上了【路明非】的步伐。
而走出房屋之後,路明非才真正意識到另一個自己為什麼會說這是一個操danm的世界:溫馨的房子外麵是老舊的樓道,牆壁上用噴漆寫滿了汙穢的文字。不遠處有著黑人在對著陌生的路明非指指點點,說著少年聽不懂但肯定不懷好意的話語。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瞬間路明非就學會了英語,就好像他從小就在美國長大那樣。
「他們說的海地話。」
【路明非】冇有猶豫,徑直向著那邊的黑人走了過去。他手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棒球棍,棍身上有著褐色的印記。
「我始終覺得我還是太心慈手軟了,讓這些傢夥敢欺負到我的人頭上。」
麵對【路明非】,黑人也不瑟縮,擼起袖子就打算和【路明非】乾上一架。
微微笑了笑,隨後【路明非】直接一棍甩在了黑人的腦袋上。那一棍的速度完全就超過了正常人能夠反應的極限,直接將黑人的腦袋砸凹了進去。
「你殺人了?」
路明非麵色蒼白,他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暴力的場景。耶穌那次不算,畢竟那隻是一個聖人走向既定的未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些躁動,就好像這樣拳拳到肉,每一擊都奔著對方身家性命去的招式正是他所期待的。
「這不算殺人,僅僅隻是動手罷了。」【路明非】收回球棍,漫不經心,「在這個世界,這樣的傷勢完全還算不上致命,他隻要有錢就還是能救回來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路明非明白眼前人的意思:都能住在這了,這就是個窮鬼,根本掏不起那救命的錢。
「走了,在這個世界你就不能抱那好心,不然你的四肢和內臟指不定哪天就會出現在別人的拍賣會上。」
拎著路明非的衣領,兩人迅速下樓,在停車場中有一輛豪車,與周圍整個環境都格格不入。
「石中劍莫德雷德,帥吧。」
【路明非】炫耀性地說了一句,隨後就把路明非扔進了副駕駛當中。他最近還有些事情,必須儘快把路明非的事情給安排了。
石中劍的車窗將夜之城分割成了流光溢彩的碎片,路明非隔著玻璃,像是在看著一場連續劇。
一個女孩從路明非的視野當中掠過,她蹲在立交橋的陰影中,賽璐珞材質的雨衣裹著幼小的身軀;幾個身上閃著廉價義體光弧的青年圍坐在一起,麻木地吃著手中的食物,其中一人手臂爆出火花;身穿重甲的警察們將一個混混壓倒在地,手中的機槍迸發出炸裂的聲音……
「這……就是夜之城?」
「對,這就是夜之城,一個資本大於一切,隻要你有錢你做什麼都是對的的城市。」
【路明非】躺在駕駛位上,這車有自動駕駛模式,用不著他手動。他把玩著手中的螢幕,刷著最近出現的那些有趣的小新聞。
也就在這時,路明非才注意到一件事情:不管是樓道裡麵的那個黑人還是路上看見的行人,所有人的臉上都有著機械和電路的痕跡,臉頰後方還有著接收器,但【路明非】冇有,他好像就是這座城市最大的異端。
對此,【路明非】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我無法植入義體,那些外來物頂多在我體內待上一個小時,隨後就會被**自發排出。我去檢查過自己的身體,我們似乎並不是什麼普通人。」
【路明非】直接就說明瞭原因,這種事情小傢夥遲早會明白的。他們是同一個人,有著同樣的故鄉同樣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