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些難民之後,路明非沿著大路一直在走,他看見那太陽一寸一寸落下,天邊的雲彩燒成灰燼;看見月亮悄悄掛上枝頭,清冷的光輝灑滿曠野。
還有那漫天的繁星,點綴著那深藍色的幕布,展露著屬於星空的神秘。
「這冇有光汙染的星空就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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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躺在草地上麵,他身邊就是一個規模很小的破廟,那是他能夠找到的適合的落腳點。說是廟,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屋子,裡麵的神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推到了。
這年頭,路邊上的驛站都隻剩下了一堆廢墟,更別說這種本來就冇有什麼人祭拜的小廟了。
能被路明非一眼看中還是因為這廟有頂,不會漏雨。
不過在看了一會星空之後路明非也覺得有些無聊了,這一個人看星星算個什麼事嘛,他又不是單身。起身拍了拍身上,路明非嘟囔著:
「睡吧睡吧,明天繼續趕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城鎮什麼的。」
轉身向著破廟走去,但還冇有邁開步子路明非就聽見了馬蹄聲。
他看向那馬蹄聲傳來地方向,隨後便注意到了那月光下的身影。一身紅衣似血,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披散著的青絲在晚風中肆意地飛舞著。
那人手中還提著一把長槍,槍頭處纏著紅纓。距離隔得有些遠,路明非也隻能看出來那是個女生,更多的細節就看不見了。
但那種氣場還有那武器,不管怎麼想都不是什麼普通的女子。
「那位少俠,還請等等。」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發現冇有其他人,想來應該就是在叫自己。
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麼會叫住自己,但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點信心的,對方還在騎馬就說明不會飛,不會飛就說明對方冇有那麼危險。
待到那人近了,路明非才真真切切地開始打量那人。
那是一位年輕女子,身著紅衣內襯,外套銀色鎧甲。女子臉上未施粉黛,自帶一份英氣。就是女子臉頰上有著一道刀疤,從顴骨一直到下頜,不然想來應該是十分好看的。不過也正是那一道傷疤,讓女子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就像是出鞘地利刃,鋒芒不減。
「這位姑娘,叫住我有什麼事情嗎?」
路明非直接開口問道,這大半夜的還能遇上這樣的女子,多留點心眼總是好的。
「其實也冇有什麼,就是我也想在這廟子借住,所以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女子翻身下馬,對著路明非就是作揖行禮,身軀挺拔,一言一行無不說明瞭這是軍旅出身的人,「我叫蘇紅裝,是雲凰軍的副將。」
「我叫路明非,」路明非不知道怎麼回禮,但自我介紹還是會的,「蘇姑娘既然說自己是副將,那為什麼還會一個人出現在荒郊野外呢?你的部隊呢?」
「哦,你說這個啊,」蘇紅裝撓了撓頭,麵上還有著滿不在乎的笑容,「我家將軍讓我來這邊找一個人,說救我一個人就夠了找到那個人然後帶回去。」
「那你家將軍有說要找的那個人叫什麼嗎?」
「將軍說了,是個男生,叫路明……路明非!」
蘇紅裝這要是反應了過來,她麵前的這位少俠就是男生,而且正好就叫路明非。
這可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運啊。
「你們將軍?」
相較於所謂的找人,路明非還是更關注蘇紅裝口中的這位將軍,畢竟能夠當上將軍的,要麼身世驚人,要麼就是軍功足夠的多,更有可能是兩方麵相結合的結果。
而且他一個異世界地人是怎麼會被指名道姓地要找到呢?也不對,自己可能也就隻是剛好同名同姓罷了。
「我們將軍是一個很好的人,她雖然人不大,但在統兵作戰這一塊是無疑的好手。那種排兵佈陣,運籌帷幄的樣子,很是好看的。不少人都愛慕著她。」
路明非看著蘇紅裝捂著臉的樣子,越發地對這位將軍感到好奇了。
「我們將軍叫路茗,是一個很可愛的人呢。」
蘇紅裝補充一句,看來確實是很喜歡這位將軍呢。
「我明天就同你走一趟,看看你們這位將軍找我有什麼事。」
路明非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見這位將軍。雖然他要找的人可能不是自己,但去見見也不無不可,畢竟誰叫自己也是路明非呢。
「那就太好了!」
蘇紅裝很是高興,這纔出來兩三天就能夠完成自家將軍下達的任務,等回去一定要自家將軍多給自己一些獎賞。
當晚,兩人在破廟當中各自占了一邊睡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在啟程出發的時候兩人才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們隻有一匹馬,同時路明非不會騎馬。
站在大道前,兩人默默啃著手中的乾糧,那是路明非給自己準備的。
路明非想過要不要自己變一個滑板出來,然後讓蘇紅裝在前麵騎馬,自己扯根繩子就在後麵滑。但看著那黃土壓實的官道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這種路麵情況,自己要是真的站在滑板上,可能還冇等抵達目的地就會先被顛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自己手上也冇有飛天掃帚,現在汽車什麼的更是想都別想。
兩人一時之間居然因為交通出行的問題被難倒了。
「路先生,要不然咱倆還是同乘一匹馬吧。」
拍了拍臉頰,蘇紅裝最終還是紅著臉做出了決定。雖然她有些大大咧咧的,但也還是冇有出嫁的黃花大閨女,對這種事情有些不太好意思。
「算了算了,我怕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路明非拒絕了,他自己是無所謂的,但麵前這位蘇姑娘不一樣。
雖然尚且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時代,是不是華夏歷史上出現過的抑或是架空,但總歸是古代。那女孩子的清白就很重要了,他就是一個過客,不能耽誤了別人。
下意識地,路明非想起了一個人,不,一個天使。
如果是現在這種環境的話,他們應該會幫助自己的吧……大概?
說做就做,路明非從懷中取出了荊棘王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自己頭頂。荊棘的刺刺破麵板,血液流下。
蘇紅裝被路明非的這一係列的舉動詫異地一愣一愣的,她還冇有見過有人會乾這樣的事情呢。
她以前也就聽說過那些蠻夷部落的薩滿們會穿戴各種奇奇怪怪的衣物飾品,之後還會跳一些看不懂的舞蹈,向上天進行祈禱。
難不成這位路明非少俠也是要做這樣的事情?
路明非捏緊了手中的戒指,隨後輕聲呼喚那個名字那個存在。
「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
「混蛋,這裡不是型月啊!別隔這隨便唸咒語!」
一把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錘子一把敲在了路明非地腦袋上麵,打斷了他地召喚。
白色地門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啟,但從門內鑽出來的不是耶穌也不是米迦勒,甚至都不是加百列。是梅莉·安布羅修斯,那個隻在倫敦見過一麵的酒吧老闆。
白髮的女人落地的第一瞬間先是掏出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妝容,還好冇有出問題。
「為什麼是你?」
路明非從地上坐了起來,他不是帶著荊棘王冠嗎?就算不是天堂的人也不應該是巫師啊,安布羅修斯這個姓氏就是梅林的。
「我本來的姓氏是撒旦耶爾,這次來也是因為米迦勒那傢夥威脅我。」
不爽的翻了個白眼,隨後梅莉扯動著手中的韁繩,一頭黑色的生物從那白色的門扉當中走了出來。
「諾,你要的交通工具。」梅莉隨意拍了拍那生物的脖子,似乎是在介紹什麼快遞一樣隨意。
那是一頭形似馬卻長者龍頭的生物,身軀兩側有著蝙蝠一樣的膜翼,高大嶙峋。
路明非認識這生物,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看見過,是夜騏。這種生物隻有經歷過死亡的人纔會看見它。
好巧不巧的,路明非還真的經歷過死亡,而且還是見到了死亡本身的那種。
見到路明非地注意力已經都被夜騏吸引走,梅莉也隻能撇撇嘴,然後鑽回白色的門扉當中。這個世界的一些存在不太歡迎她,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那是什麼?」
蘇紅裝本來在梅莉出場的時候就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現在梅莉消失,場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著這頭黑色的生物,她也敢開口了。
「夜騏,一種隻有經歷過死亡並明白死亡才能看見地生物。」
路明非站起身來,他取下頭頂的荊棘王冠,傷口處閃過金色地光芒,傷口癒合如初。
蘇紅裝看著夜騏打了個寒顫,什麼叫做經歷過死亡並明白死亡才能看見?她要不是因為是副將,纔不會經歷並明白呢,這種生物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現世吧。
「走吧,交通的問題解決了。」
路明非翻身騎在了夜騏的背上,夜騏很是配合,冇有任何的不願意。蘇紅裝還想要繼續問一些事情,但看路明非的樣子很顯然是不想回答,那也就隻能作罷。
她也騎上了自己的馬,隨後馬鞭揮舞,馬匹邁開步子衝了出去。
路明非身下的夜騏則是張開了翅膀,飛在了空中,不遠不近地跟著蘇紅裝。
不過趕路這種事情還輪不到路明非自己來操控,夜騏的智力能夠完全理解什麼叫做跟上那匹馬。他在思考剛剛發生的事情。
撒旦耶爾?撒旦?
那個梅莉的女人身份絕對有問題,能夠看穿世界地碰撞點也就算了,原本的姓氏還是撒旦。
更別說這人還是從那門扉當中走出來的,還和米迦勒認識。
總不可能這傢夥就是撒旦吧?開什麼玩笑……
應該不是吧。
路明非自己也不敢肯定這樣的想法,畢竟隨隨便便遇見地酒吧老闆就是撒旦什麼地,這也太魔幻了。
可是自己都能在不同世界穿越了,撒旦是女生的這種事情應該也算不得什……個屁啊!撒旦就應該老老實實地維持那種老陰逼地形象啊,美少女什麼地千萬不要口牙!
最終,就是在這樣的胡思亂想當中,兩人經歷過一天的趕路,成功抵達了一處軍營。
在黃昏下,蘇紅裝勒住馬匹,停在了軍營遠處。
路明非在空中驅使著夜騏落下,穩穩地落在了蘇紅裝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夜騏的脖子,路明非示意這傢夥可以自己到處去玩,別跑太遠就行。
這位副將也隻是有些驚訝於夜騏的靈性,倒也冇有多說什麼,帶著路明非就向著軍營大門口走去。
門口的士兵在見到是蘇紅裝之後也十分識趣地放行,並冇有進行阻擋。
這讓路明非有些遺憾,明明自己都準備好在被攔下之後進行裝逼打臉了,要知道那些小說裡麵都是這樣寫的。但是這些士兵不配合,根本不那樣去做。
穿過軍營當中的各個部分,途中有不少人都在好奇地看著路明非。
蘇紅裝很少會往軍營裡麵帶人,帶回來的多半都是那位將軍想要見的。以往還隻是一些命官或者江湖上的遊俠什麼地,像是路明非這樣著裝特殊的還是頭一回。
走進大營,路明非自然也是看見了那個想要見自己的將軍,然後他就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發育不良的少女,她冇有穿著鎧甲,隻是一身常服。少女胸前有些平平無奇,整體也算不得高,但少女身上那種莫名的氣質讓人不敢小瞧她。
在少女的麵前是一個案,案上擺放著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檔案。筆墨紙硯各歸其位,一絲不苟。
「你好,來自異世界的我,我是路茗菲,在這軍中叫我路茗就好。」
「欸,老大你原來是叫路茗菲嗎?」
對於路茗菲這個名字,相比起有一定心理準備的路明非,很明顯蘇紅裝有些激動過頭了。
嗚嗚嗚,家人們誰懂啊,進公司都好幾年了,老闆都冇有說過全名。
「紅裝,你先退下吧,這件事晚些我會單獨和你解釋的。」
路茗菲輕聲對著身旁的蘇紅裝說著,隻是那種語氣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在哄小孩。這讓蘇紅裝在路明非心中那種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形象碎了一地。
「哦。」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蘇紅裝還是老老實實地退下了,將整個空間留給了這兩位「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