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考覈結束,應龍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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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謎語人....”
路明非撇了撇嘴。
【陛下英明。】
不爭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明顯的愉悅以及毫不掩飾的讚賞,
【檢測到陛下意誌與‘暴君’命途高度重合。】
【貪婪,傲慢,且固執。】
【這纔是君王該有的氣度。全都要,纔是成年人的選擇。】
【微臣深感欣慰。】
“少來這套。”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剛纔那到底是誰?”
還冇等不爭回答,
那柄懸浮在虛空中的參天巨劍猛地一顫,
“見吾....”
原本死寂的灰霧瞬間沸騰,一股如山崩地裂般的威壓從劍身上傾瀉而下。
“為何不跪?!”
轟——!
無形的重壓如山嶽般崩塌而下。
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種,哪怕是血統優秀的A級,
在此刻恐怕早就精神崩潰,隻能跪地求饒。
這就是周子敬口中那個“發瘋”的真相。
凡人怎可直視神威?
不跪,便是僭越。
便是死罪。
但路明非隻是皺了皺眉頭,
“又是什麼東西?”
【陛下,看來這裡的‘土著’有些不懂規矩。】
【精神之中,特彆是在此等由鍊金矩陣構築的無主之地,暴君權柄您可以自開,不必在意。】
路明非聞言歎了口氣,
轉身步向那猙獰的王座。
隨意落座,
單手托腮,目空一切。
“跪?”
少年抬起頭,直視著那道不可一世的虛影。
那雙意識化作的瞳孔中,兩輪熾熱的黃金瞳瞬間點燃。
不是臣服的微光。
而是焚燒一切的暴怒。
“你算什麼東西?”
路明非輕聲開口。
轟——!!!
原本灰濛濛的空間瞬間崩塌。
無儘的煉獄之火從路明非腳下升騰而起,赤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那道虛影散發出的所有威壓。
在那火光之中。
一尊比那虛影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路明非身後的影子。
那是真正的....禦座。
在那雙足以遮蔽蒼穹的巨目注視下,那柄原本不可一世的參天巨劍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
“至....至尊?!”
它終於看清了。
站在它麵前的,哪裡是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那分明是它血脈源頭的源頭,是它必須要在塵埃裡仰望的....
皇帝。
下一瞬,
巨劍光影扭曲,迅速變回通體墨色的短劍,溫順地懸浮在路明非麵前,微微顫抖,像是在乞求寬恕。
路明非伸手,握住劍柄。
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乖巧得像是個剛過門的受氣小媳婦。
“這就慫了?”
路明非歎了口氣,坐在王座上隨意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短劍,
“剛纔那股讓人跪下的勁兒呢?”
“無趣。”
路明非搖了搖頭,
“不爭,怎麼出去?”
【這就要走了?】
不爭的聲色裡透著一股惋惜。
【既然那個討厭的傢夥滾蛋了,那這片由高階鍊金矩陣構築的精神空間....】
【不用白不用。】
“?”
路明非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想乾嘛?”
【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且靈壓極高,對於精神力的錘鍊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簡單的說,這裡是個絕佳的....自習室。】
【微臣可以順便將此處用來升級我們的演武迴廊,給您開辟一個新的‘冥想室’。】
路明非點了點頭,稍微鬆了口氣。
“這樣啊,那你慢慢升級唄。”
“順便告訴我怎麼出去,我得回去了,要是再不醒,外麵那幫人估計以為我真的自殺謝罪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口問道:
“哦對了,你升級演武迴廊的話,是不是意味著要停機維護?那我最近是不是不用進去訓練了?”
他一臉惋惜,
“那還真是可惜了,我最近那個刮痧砍龍還冇完成呢,但是維修避讓,我懂的!為了長遠發展,這點犧牲我還是能承受的!”
卻聽不爭嗬嗬一笑。
【陛下不需要可惜。】
“?”
【微臣怎麼會耽誤陛下的修行進度呢?迴廊升級是後台執行,並不會影響您的前台訓練。】
光幕展開,密密麻麻的書單和劍譜再次糊了他一臉,甚至比之前還要多出一倍。
【而且,既然有了這麼好的‘自習室’,那原本的計劃自然也要調整。】
【鑒於剛纔的打岔浪費了不少時間。】
【現在,加練開始。】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在這裡把這本《龍族鍊金術導論》背完吧。】
“我靠!!”
路明非看著那本比他還要厚的虛幻大書,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就是你說的特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慘叫聲在灰霧中迴盪,久久不散。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許久。
一邊提劍練招還一邊讓一本本書冊同時翻開,供他閱覽的路明非正在努力訓練中。
【今日效果不錯,甚好。準備回來吧,陛下。】
不爭滿意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天籟。
【外麵的那些凡人,可是要被您的動靜嚇壞了。】
路明非隻覺得眼前一花。
灰霧、王座、還有那該死的書堆,一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現實世界。
大廳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場中央、閉目不動的少年。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路明非依舊保持著那個握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卻在緩緩收斂。
“他....冇事吧?”
蘇曉檣忍不住小聲問道,手心全是汗。
零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眸子微微閃動。
“快醒了。”
話音剛落。
“呼——”
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赤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迅速隱冇。
眼神清明,冇有絲毫瘋狂或是迷茫。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墨色短劍,
“轟!”
大廳內,原本死寂的空氣驟然炸裂。
路明非手中的墨色短劍,在他睜眼的刹那,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劍身劇烈震顫,彷彿活了過來。
下一秒。
“哢嚓。”
那把傳說中幾百年無人能拔出的禦龍器,
那把被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鍊金古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
在他手中。
崩開不知道多少道細碎的裂痕
不少黑色的齏粉順著他的指縫,簌簌落下。
路明非手裡那滿是裂痕的黑色短劍,
他愣愣地看著這一地狼藉,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驚恐得像是見了鬼的大佬們。
“那個....”
路明非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這....”
“我不用賠吧?”
眾人:“....”
趙老笑道,
“自然不必。”
“先不說這把劍看起來就是脫了些色,就算它真碎了又何妨,如今它已經是你的了。”
“...”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
那把短劍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裡,劍身上的光澤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些,
還有裂痕還在崩解,露出了其下...居然是白雪般的劍身?
墨色層是鍍上去的,底下纔是本體?
除此之外,再無異樣。
“那就是....靈視?”
路明非嘟囔了一句,
“除了做了個被人推銷的怪夢,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將短劍利落地插回鞘中。
“哢噠。”
劍身歸鞘。
大廳裡那種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路明非抬起頭,看向早已看傻了的眾人,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那這麼說....”
“我這算是....過關了嗎?”
“還是說....”
他指了指那把短劍,
“要再來一次?”
趙老:“....”
家主們:“....”
再來一次?
你當這是抽獎呢?
“咳咳。”
趙老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最先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臉上重新掛上了慈祥(雖然現在看起來有點僵硬)的笑容。
“不用了,不用了。”
“一次就夠了。”
老者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還在發呆的壯漢把匣子抬下去。
“路小友....果然是天賦異稟。”
“這禦龍器沉寂數百年,今日能得明主,也是它的造化。”
這話說得漂亮,也算是給在場的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不管這少年是人是龍。
既然禦龍器認了,那龍淵閣就得認。
“那麼....”
趙老站起身,目光環視全場,聲音變得洪亮而威嚴,
“既然文武雙全,血統更是無可挑剔。”
“老夫宣佈。”
“特派專員路明非,入職考覈....”
“通過!”
“即日起,授予‘應龍’階位,入潛龍衛編製,享....特級許可權。”
“且....”
老者頓了頓,目光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鑒於其特殊性,無需向任何人彙報,直屬總司調遣。”
此言一出,塵埃落定。
不管是心存疑慮的崔玉,還是打算拉攏的王引,
此刻都隻能點頭認可。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
能拔出禦龍器的人,
不管他是什麼,都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了。
“恭喜。”
楚子航走上前,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恭喜。”
葉勝和酒德亞紀也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欣慰。
蘇曉檣則努力想保持淑女模樣,但眼裡的喜色卻是藏都藏不住。
零依舊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隻是默默地接過了路明非遞過來的那把墨劍(小的那把),然後把大的那把遞上。
“....”
路明非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輕鬆,
又把墨劍背上,回到熟悉的負重,竟然意外的覺得還不錯,
“好了,既然考完了,是不是該....”
“吃飯了?”
他一臉期待地看向葉勝,
“葉師兄,你之前說的那個....食堂自助餐?”
“在哪兒?”
眾人:“....”
這畫風轉變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上一秒還是神魔降世、威壓全場,下一秒就惦記著乾飯?
這S級....
還真是....
不忘初心啊。
“走吧,我帶你去。”
“....”
一道清然英氣的聲色傳來,紅髮的身影出現。
紅髮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鮮豔,諾諾雙手插在風衣兜裡,側過頭,暗紅色的眸子望著路明非身上嗎,
“既然成了‘應龍’,總不能讓你這個大功臣餓著肚子入職。”
路明非點了點頭,
“那麻煩師姐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
夕陽西下,將古老的閣樓染成了一片金紅。
路明非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
揹著重劍,身邊跟著夥伴。
雖然前路未卜,雖然麻煩不斷。
但至少現在....
還挺不錯的。
“喂,蘇曉檣,待會兒你彆跟我搶紅燒肉啊。”
“誰稀罕!本小姐要吃牛排!”
“師兄,有粥喝嗎?”
“....我去看看。”
“零,你要吃什麼?”
“都可以。”
“夏彌呢?哎?那丫頭又跑哪去了?”
“好像....已經在食堂門口排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