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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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
不爭還在給他播報:
【君王之路,文武缺一不可。】
【為儘快提升陛下的自保能力,建議即刻開啟戰鬥訓練。】
說是建議,結果馬上給他發了個任務:
【現在,您將迎來第一項戰鬥類學習任務。】
【任務:半小時內,開展一項戰鬥類技藝學習。】
【內容:掌握該技藝的基礎理論,並進行初步實踐。】
【失敗懲罰:精神海內體驗山王將其山崩之痛。】
路明非的臉又白了。
“戰鬥訓練?在哪兒訓?”
【單一條目數值達標,或大類均衡發展,皆可觸發獎勵。】不爭繼續解釋,
【例如射擊已近頂端,隨時可能獲得言靈雛形。】
“聽懂了。”
問題是,
“半小時?我上哪兒找技藝去?”
路明非站在校門口,看著手錶的秒針像催命符一樣跳動。
“大哥,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五點半,正值晚高峰。”
他揹著書包,絕望地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這個時候,除了大爺大媽的廣場舞方陣,我去哪給你找個正經的格鬥道場?”
“你是想讓我去跟大媽搶地盤,練‘最炫民族風’嗎?”
【倒計時二十八分三十秒。】
不爭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坨子,完全無視了他的爛話。
【所謂戰鬥,不拘泥於形式。】
【哪怕是街頭鬥毆,隻要能從中學到殺敵的技巧,亦是修行。】
“街頭鬥毆?”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
雖然他現在體能稍微強了那麼一丟丟,
但本質上還是個遵紀守法且慫的良民。
真要去混混堆裡找茬,怕是不用等“山王之怒”,直接就被當街打成豬頭了。
“不行不行,這個風險太大。”
路明非腦子飛轉。
跆拳道館?
最近的一家在三公裡外的少年宮,跑過去都要二十分鐘,還冇報名人家根本不讓進。
柔道社?
臨時去人家怕是也不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眼下不能拖了。
路明非一咬牙,
視線落在了旁邊那棟即將拆遷的爛尾樓上,
想起早上在樓上飛奔...
“逃跑……也是戰鬥的一環吧?”
路明非心虛地問了一句,
“兵法有雲,走為上計。我要是能練就在萬軍從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事,那不也是一種本事?”
【……】
不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檢索資料庫裡的龍族法典,看看有冇有哪條規定說龍王不能當逃兵。
最後,它勉強給出了判定:
【規避傷害,確實屬於戰鬥生存本能。】
【尤其是麵對不可戰勝之敵時,高效的撤離往往比魯莽的衝鋒更具智慧。】
【既然陛下選擇了這條路,那麼……】
【任務變更:城市遊獵·夜行。】
【目標:在複雜的城市地形中,保持高速移動兩小時,期間不得落地,且必須擺脫所有追擊者。】
路明非還冇來得及鬆口氣,
視網膜上再次亮起了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藍色導航線。
這一次,線條直指那棟爛尾樓裸露的鋼筋和腳手架。
“等等,追擊者?哪來的追擊者?”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當他笨拙地翻過第一道鐵絲網,踩碎了一塊風化的石棉瓦時,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這棟爛尾樓雖然冇人住,但開發商為了防賊,裝了一堆紅外線感應器。
“誰在那裡!”
“保安!保安!東邊那個缺口有人進去了!”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打了過來,光柱交錯,像是在搜捕越獄的犯人。
路明非被晃得睜不開眼,
腦海裡不爭的聲音卻冷靜得令人髮指:
【三點鐘方向,攀爬腳手架,向上。】
【動作快,右側兩名持有防暴叉的保安正在接近。】
路明非怪叫一聲,手腳並用地竄上了生鏽的鋼管。
腎上腺素狂飆。
這一晚,舊城區的居民又遭了殃。
他們隻聽見屋頂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瓦片碎裂的脆響,還有保安氣急敗壞的罵娘聲。
路明非在錯落的樓頂、空調外機和廣告牌之間瘋狂逃竄。
那種肺部炸裂的感覺又回來了,
但這一次,在那極度的痛苦中,
他似乎摸到了一絲名為“節奏”的東西。
呼吸的節奏,發力的節奏,
甚至是心跳的節奏。
兩個小時後。
路明非順著一根排水管滑到了地麵。
這裡是一條昏暗的小巷,
離剛纔的“戰場”已經隔了五條街。
他靠在滿是小廣告的牆壁上,大口喘氣,
汗水把校服完全浸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手掌上全是鐵鏽和灰塵,膝蓋也在剛纔的翻滾中磕破了皮。
【任務完成。】
【評價:C。】
【雖然動作依然醜陋,如同未開化的猿猴,但至少學會了利用地形規避致命威脅。】
【勉強算作掌握了基礎的戰鬥步法。】
路明非累得連吐槽的力氣都冇有,隻覺得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扶著牆慢慢往巷子口挪。
巷口停著一輛嶄新的寶馬5係,大燈開著,刺眼的白光把昏暗的巷子照得通透。
路明非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眼睛。
車門開了。
下來一個穿著名牌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生。
他手裡轉著車鑰匙,倚在車門上,
藉著車燈的光,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路明非,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喲,這不路明非麼?”
路明非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才從那張發福了一些的臉上,認出了這人是誰。
陳聰。
他初中的同班同學,據說忽然家裡暴發戶變成富二代,初二的時候轉學走了,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
“哦……是你啊。”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不想搭理他,準備繞過車頭離開。
陳聰卻橫跨一步,擋住了他的路。
“這麼急著走乾嘛?”
“嘖嘖嘖,看看這一身泥。怎麼,剛從哪個工地上搬磚回來?”
“果然是冇人要啊,這麼晚了還在樓上跳來跳去的,跟隻冇人管的野猴子似的。”
路明非停下腳步,低垂著眼簾。
“讓讓,我要回家。”
“回家?回你那個寄人籬下的嬸嬸叔叔家?”
陳聰嗤笑一聲,
“還記得初中那時候嗎?我就說了一句差不多的話,說你是有娘生冇娘養的野種。”
“當時你發了瘋一樣撲上來,把我揍得滿地找牙。那時候你多威風啊,像條瘋狗。”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握緊。
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幾次“爆發”。
可結果呢?
“但是又如何呢?”
陳聰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最後你那個大嗓門的嬸嬸被叫到了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把你按著給我道歉。”
“你還要幫我好幾周的值日,每天給我擦桌子、倒垃圾。”
“因為這樣你們家不用給我付醫藥費。”
陳聰拍了拍那輛寶馬的引擎蓋,發出嘭嘭的悶響,
“你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在這個位置,有的人一輩子就是爬不上去,而我家卻暴富成為上等人,而你這種人,就算再能打,再像猴子一樣能跳……”
他湊到路明非耳邊,輕聲說:
“最後還是得乖乖低頭,給我這種人擦鞋。”
【檢測到螻蟻對君王不敬。】
不爭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腦海中炸響,
冷然暴虐帶著一股令人戰栗的肅殺。
【君王威儀,不可侵犯。】
【觸發臨時任務:所謂尊嚴。】
【內容:讓他閉嘴。】
【獎勵:格鬥專精(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