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還怕集貿啊。”
細雨濛濛,不撐傘走在放學路上,路明非心態呈破罐子破摔的狀態。
橘子汽水男孩的世界觀……悄悄的碎了。
剛開始他沒有草率的下某種結論,夢境中和死侍無數次的血腥搏鬥當然不會讓他一點長進都沒有,那群怪物用近乎殘忍的方式教會了他捕獵時該有的耐心。
十三個小時過去了,從早晨到傍晚,他按照以往的生活規律過完了待在小城的白天,察覺到有人窺視就悄悄開啟言靈用最大強度增幅聽力。
監視者太太太多了,光仕蘭中學就至少有兩班人馬在,叔叔家附近隻多不少,連網咖老闆都是組織的人,他路神人何德何能一直活在楚門的世界裏啊!
而且這幫人對待任務似乎也不是特別上心,一個個小日子過的都不錯,像是來這兒度假養生或者退休養老的,很有種美美拿錢後上班交頭接耳摸魚摳腳的既視感。
上班摸魚其實他也理解,再優秀的特工去監視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頭一兩年無事發生可能警惕心不會消減,監視個**年發現目標是這麽個毫無危險的倒黴玩意兒……心態不可能不發生變化的。
此時此刻路明非大腦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他的思維和夢裏一樣清晰,再加上某些個監視人員聊天時嘴太碎了情報框框往外漏……很快他就篩選出了有用資訊,並在有用資訊的基礎上進行了簡單的推導,總共四點。
第一點,從他出生以來這個秘密組織一直在全方位關注著他,而這個組織和副本裏他、楚子航、愷撒所處於的“卡塞爾學院”應該就是同一組織陣營。
按副本裏所說這個組織的目標疑似是屠龍,殺死侍屬於充話費附帶送雞蛋的那種。
第二點,這個組織有監視自己電腦的能力,並且組織裏有情感高手和推理高手。
這點是通過那幾個監視者知道他曾經喜歡陳雯雯推出來的,他在仕蘭可從未跟別人提起過這事,高一時保密意識相當不錯,思來想去唯一的破綻大概就是電腦上曾經的qq聊天記錄,以後用電腦得謹慎了。
第三點,卡塞爾學院內部好像不是一條心,這些監視者直接受命於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他們在聊天過程中提到了四次“避開校董會”,提到了兩次“校長如何如何吩咐”,還分別有一次將他稱為“秘密武器”、“校長和副校長的私生子”、“校長親孫子”、“校長同母異父的弟弟”、“校長親生父親的轉世”、“校長死而複生的曾祖”。
第四點,他不用苟,苟也沒用。這幫人背後的勢力龐大到難以想象,但對他的態度目前是偏友善的,或者說他是有某種重要使命有重大用處的。
反正看這重視程度他真闖出大事……無論如何都會冒出一堆人給他擦屁股的,暴露實力無非被認定為血統覺醒,不為非作歹最差的結局大概也就是被抓到卡塞爾去提前上大學。
原來我是這麽重要的家夥……低頭數樹葉的路明非嘴角咧開,他有點被逗笑了。
換誰被這麽監視都不會隻感到開心吧,而且這幫監視者對他這個“衣食父母”一點優待沒有,要是網咖打折老師和藹那他也不說什麽了。
要不……找個機會和這個卡塞爾學校爆了?他搖搖頭想把這極度不靠譜的念頭甩出去。
不至於不至於,太極端太生草了,在小本本上記一筆就行,現實不是熱血漫。
他,路明非,長在陽光下,是全麵發展的好青年。
撇去這些外人不談,已經兩天了,叔叔嬸嬸都沒來找他,叔叔或許想過來找吧,但嬸嬸怒氣上頭他不敢出來倒也……合情合理?
路明非自嘲的又笑了笑。
或許叔叔也覺得他有暴力傾向,是個怪物。
不經意的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後很快心態又恢複正常。
他不願多想這個問題了,有種在犯賤的既視感。
都是成年人了,該各有各的生活,以後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夠了。不知不覺間,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層枷鎖被敲碎了。
大概所謂的家,從來都是一廂情願吧。早該明白的事情為什麽不願意承認呢?
他不會無所顧忌的去違背自己的本性,那是對自己靈魂的背叛;他也絕不會再那麽瞻前顧後,那是對自己人生的背叛。
一滴滴水珠急速打在他身上,告示著細雨的溫柔已經結束。
雨聲越發清晰,最終大到在路明非的耳邊“嘩啦啦”炸開。遠空的鉛雲滾滾,白電蜿蜒著穿過雲層,最終轟然的雷響下落。
是場暴雨,突如其來的強襲了披上夜色的教學樓樓群,寒意陣陣,即便是帶傘的高中生們也加急了步伐。
沒帶傘的則扛著名牌書包就開始了衝鋒,不管是hermes係列還是valextra定製現在公子小姐們隻嫌擋雨麵積不夠大。
在這座南方小城傳統印象中,梅雨季節是“雨打黃梅頭,四十五日無日頭”,連續性降水中雜著偶發的暴雨……今天任誰也感到雨勢的磅礴,像是雨中有神的注視,神的目光正冰冷的掃過這座城市。
“倒黴啊。”路明非將烏黑的劉海全部撩起,隨意的順成了背頭,雨水讓他的黑發變得濕漉漉的,尤其是額前的劉海,幾乎遮住了視線。
他屬於沒傘也沒家的人,沒有像部分同學一樣扛著書包奔跑起來。
以他身體素質在暴雨中穿梭也沒事,在雨中走慢點提提神也好,說不定能把心情裏糟糕的部分衝刷掉。
足球場上草皮被翻得支離破碎,來接放學的名牌轎車車流快把校門口堵的水泄不通,有的是學生父母,有的是家中司機。
漆黑的雨流中,鳴笛聲、叫喊聲混亂不堪。
“市電視台提醒您……現在播報台風緊急警報和路況……0903號台風“蓮花”過境……近日我市東南部強降雨,需船舶迴港車輛迴……”
經過這台賓士邊的路明非頓了下,微微蹙眉,聽完了這段車載台風警報,想到了四年多前的一場同樣昏天黑地的暴雨。
那一年登陸的台風好像叫……蒲公英?
他對此印象還是挺深的,當年他看著無邊黑雲和狂風暴雨直打哆嗦,內心求神拜佛希望來個英雄救狗熊一命,當時同班的柳淼淼沒捎他,他看到滿臉冷漠的楚師兄同樣在望雨等車,不過沒勇氣上前搭話。
可惜了,當年要是看穿楚師兄冷漠下的溫和與仗意坐他家的車就好了,沒準大家能提前勾搭成為朋友,能有機會像源氏重工裏一樣並肩。
他真的蠻渴望朋友的。
這時候要是有能信的過的人談談心就好了。
急風和暴雨中穿行,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路明非突然在避雨處看見了熟人,眼前一亮,小跑到了仕蘭門口的公車站候車亭。
撥出兩口氣,他稍稍整了下還在滴水的襯衫,眸光犀利的像是看見了錦羊的餓狼,抬手和兩位在仕蘭萬眾矚目的靚女同學簡單打了聲招呼。
“柳淼淼……還有蘇曉檣?你們兩家裏的司機還沒來?”
“你們有楚師兄的聯係方式嗎,qq和郵箱都行,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