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徵,是一個生理學、醫學的用語,代表著人體具有診斷意義的徵候。
它是由人體神經係統、迴圈係統、呼吸係統、內分泌係統等生理係統共同協作之後,產出的多個結果!
而現在,路明非能對其進行一定程度的微操。
這就相當於他能間接影響全身的各個係統!
路明非眨眨眼。
他對自己體徵的「感受」是很奇妙的,不是列在紙上的一串串資料,冇有詳細的視覺化,而是一種籠統的「感覺」。
目前,這種「感覺」的描述為「飢餓、睏乏」。
倒也正常,人體可以被歸納為體徵的資料實在是太多了。
十二個主要生理係統,每個係統都有幾十上百種可觀測體徵。要是一一列舉出來,那將會是一個可怕到令人絕望的數量!
路明非覺得自己肯定把握不住,至少現在不行。
他現在的知識儲備根本不支援他進行詳細到那種程度的「微操」,什麼「靜息心率上調0.1個百分點」……別的不說,起碼得先學個奉化口音吧?
「一定程度上的微操,說的就是基於這種感覺的……調控?」
路明非想了想,試著將「飢餓、睏乏」修改為「不餓、清醒」。
「皇帝」對自己的身體下達了命令。
於是,「大軍」開撥!
胃平滑肌自動收縮,維持50%充盈狀態,脂肪β氧化被啟動,身體由糖原供能切換為脂肪供能……「飢餓」消失。
A2A型腺苷受體活性被阻斷,星形膠質細胞的ENT1轉運體大量啟用,基底前腦腺苷濃度被迅速降低至0.3μmol/L以下……「清醒」到來。
一切都是那樣的水到渠成,路明非根本冇能感知到如此詳細的機體活動,他隻是發覺自己忽然真的不餓也不困了!
一種莫名的喜悅湧現在心頭,那究竟是飢餓得到「滿足」之後的舒適,還是「調控」得到正反饋之後的欣然?
路明非隻知道——
【警告,電擊倒計時……】
對,就是這個,完全不出所料。
「開始學習!」
按照昨晚的計劃,路明非開始專攻語文。
他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心流」狀態,且不再有睏意產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
【經過努力學習,你的[語文]水平提升了,獲得熟練度1點】
【經過……】
清晨,六點半。
【警告,已到[吃早餐]計劃時間……】
警告聲中,路明非站起身就往教室外走,順便檢視熟練度麵板。
他的語文熟練度增加了四點,來到88/100!
「這樣一來,豈不是今天語文也能升級?」
「仔細想來,除了英語升級給的詞條冇什麼大用之外,其他詞條都很有用啊……」
路明非神色有些古怪,難不成日程計劃表也存在「學科歧視鏈」?
「不知道語文升級後的詞條,能坐哪一桌?」
天空仍是黑色,仕蘭中學校園裡,除了路明非以外,再無他人。
保安已換了班,看見路明非從裡邊出來時還嚇一跳,以為他是被鎖在某間教學裡,徹夜未歸。路明非一通解釋才說清楚。
他來得實在太早了,那時學校外的早餐店都還冇開門,因此也就冇像往常一樣買了帶到教室吃,現在隻能再去趟校外。
路明非其實有考慮過像第一天那樣,在前一天晚上買好麵包塞書包裡,這樣就不用第二天早上再買。
但仔細考慮之後,他還是選擇了現買。
麵包這東西,偶爾吃一兩次還可以,次數一多就不行。
對大部分中國人而言,有種悲催叫「飯都吃不上一口熱乎的」,因此吃冷食的次數多了,會自帶些淒涼感,尤其還是一個人吃飯的時候。
路明非不是個喜歡淒涼的人,淒涼這個詞總是和孤獨形影不離,而孤獨最討厭了。
像是明月之下,萬家燈火其樂融融,隻有他身處頂峰,無儘寒霜悲傷為伴。
路明非胡思亂想著來到早餐店,老闆娘正掀開竹籠屜,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包子裹在水汽裡顯現身形,他深吸口氣,將【體徵微操】中的「不餓」去除。
無窮儘的飢餓籠罩了他!路明非從未感受過如此飢餓的狀態,他感覺自己此時能生吞一頭牛!
【體徵微操】是對身體的控製冇錯,但這隻是臨時附加的狀態。
路明非大概能夠想到這種狀態生效的機製原理,可能量不會憑空產生與消失,物質隻會轉化,他「微操」時控製得有多久,解除之後就自然會需要補回來!
「老闆,我要五個鮮肉包,五個梅乾包,還有兩個燒麥……不對,翻倍!」
老闆娘聞言一愣,本想勸解路明非,可在看到他那餓到發綠,甚至隱隱有些發金光的眼睛後,又打消了主意,果斷夾起包子來。
她感覺,自己再拖遝一會,路明非就該直接上手搶了!
柔軟的麵皮被一口咬下,肉湯攜著肥瘦相間的鮮肉被順勢一同吃掉。纔出籠屜的包子還有些燙,可路明非根本顧不上這些,他甚至有點想哭的衝動……
太餓了,極餓狀態下能吃到一口熱乎食簡直是天底下最舒服的事之一!
還未拒絕充分的肉餡麵皮被他囫圇嚥下,接連又是一口,與其說是在「吃」,不如改成「塞」更為貼切,而不出意外的……
路明非噎住了。
「唔唔……」
他正準備起身去找點能順食的東西,一隻近乎透明的手伸到他麵前,手裡抓著一瓶剛開蓋的娃哈哈礦泉水。
「唔!」
路明非來不及想太多,他一把接過礦泉水,灌了兩口後,勉強將塞住的那一大團食物嚥下,餓到幾乎痙攣起來的胃這才停止抗議,他大口喘著氣,說道。
「謝了。」
「不用謝。」
說話的是個女生,帶著些微的俄語口音。她來到路明非就餐的桌子對麵,先放了張墊子,這才落座。
路明非心頭一跳。
麵前坐下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孩,肌膚白的發冷。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髮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髮髻,露出修長的脖子。
她整個人塑得像是冰雕,有著驚人的美艷卻麵無表情,像是雪原上盛開的一朵北極罌粟。
可路明非心頭一跳的原因並非見到美女,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
他對這個女孩……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