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王的歸來,諾頓!火之權柄!
「哥哥——」
見鬼,這種時候怎麼會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哥哥?老唐心想。
可他自然而然地回了句話,「怎麼了,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那個DC漫畫裡的「地獄神探」反英雄麼?老唐對他的瞭解並不多,因為他根本不怎麼看漫畫。
他知道這個角色是因為2005年上映的那部《地獄神探》電影,基努·裡維斯扮演的康斯坦丁教會了他一個道理,在事情還未完全成功之前千萬不要裝逼,否則很有可能被魔鬼撒旦真·掏心掏肺治療肺癌—
就在他思路跑偏之際對方再度開口了:「哥哥,你聽到了麼?」
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
他不由自主地開口,「整個世界都會聽見。」
那得是多高分貝的喇叭?
「真厲害。」
「是啊,康斯坦丁,所以,我們要殺掉ta。,話題是怎麼一下子轉變到這個上麵的?做夢也不會這麼冇邏輯吧!
「要吃掉我,才能做到啊,哥哥。」
那個聲音的模樣出現在腦海裡,是個稚嫩的孩子,可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所以你的名字應該不是康斯坦丁而是漢尼拔吧?這是什麼「我們是相親相愛的食人族一家」話劇橋段嗎?難道不覺得哪裡很奇怪嗎!
「是的,康斯坦丁。」
他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完全不像是自己會說出的話,聲音冷硬而威嚴,「那時,你就將和我一起,君臨世界!」
「好的,哥哥。」
那孩子清澈的雙瞳中閃動著毫不掩飾的期待,「那我先走啦,哥哥。」
「再見。」
很平淡的道別,那孩子起身離開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老唐忽地有些害怕,那孩子明顯是腦袋有點問題吧?自己竟然順著一個精神病小孩的話聊了這麼久的天?
聊天就算了起碼得管管小孩往哪跑了啊,不然一不小心走丟了或者被人販子拐走怎麼辦?那孩子看上去眉清目秀的!
於是他連忙起身追去,這時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一襲皎潔如月的白衣,案桌之上是一朵白色的茶花在粗瓷瓶中盛放,四周環境看上去像是某種古風裝飾的小屋。
隻是慌亂之中他也顧不得想太多了,隻是自顧自地向前推開了門。
熾烈的火光燎原沖天,城市之中萬千焦黑人影哀豪奔跑,如雨般的箭從空中墜落,巨大的牌匾燃燒著垮塌,火焰之中他勉強看清了牌匾上的「白帝」二字。
那個孩子被掛在城市中央的高杆頂上,緊閉雙眼,火焰向上蔓延,將他吞冇。
真是一場盛大的死亡,就像是隆重的獻祭。
巨大的痛苦化作刀子在心臟中來回穿刺,最重要的人就此失去了。
於是他終於想起了那件事,他就是那個孩子的哥哥。
「康斯—坦丁!」
老唐跪倒在地,像是承受了某種不可忍受的痛苦,青筋暴露麵目猙獰。
「什麼鬼!」
源稚生被嚇了一跳,在他的視角之中老唐纔剛剛在他說完那句「仔細聽」之後就愣住了,緊接著就是這好像要喪屍變異一樣的反應。
他謹慎地退開兩步,準備往路明非那邊靠,無論如何眼下這種情況肯定不對勁,而路明非怎麼說也是個S級混血種,一定程度上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路明非?路明非你怎麼了!」這時一旁傳來女生的大喊。
源稚生下意識地往路明非那邊看去,不看還好這一看直接愣住了,路明非渾身顫抖得像個正在工作的篩子,症狀如同傷寒病人發病,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發病」並不簡單,因為有金色的火焰從他雙眼之中點燃,璀璨如烈日之芒!
見鬼!本地幫會實在是太靠不住了!
源稚生一時之間有些坐蠟,好在作為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他的臨時應變和決策能力都是拉滿的,場麵混亂之間他也顧不上太多了,當即飛身而上,手中刀刃出鞘。
這次來華他並冇有攜帶自己的佩刀蜘蛛切和童子切,雖然是本著打架來的但他又不是要殺人,這武器隻是他抵達中國之後向對外合作分部要來的長度拿來切切水果什麼的冇問題。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為了方便攜帶他隻好犧牲長度,總不能走到哪裡都背個網球拍之類的東西。
但此刻這柄「水果刀」即將發揮關鍵作用,源稚生揮刀向音響!頃刻之間他便注意到無論老唐還是路明非的變化都是在那古怪的聲音響起之後出現的,所以那很有可能就是主要原因!
刀光閃爍,身輕如燕,眼看那音響將要在短刀淩厲的斬擊之下被破壞—.一道快到模糊的黑影擋在必經之路上,金屬相擊之音伴隨著一串火花綻放,源稚生一個翻身落回到地麵,麵色凝重地看著那驟然出現的詭異生物。
「死侍——」」
不是尋常的死侍,源稚生手中短刀雖說不是蜘蛛切和童子切那般有「名號」的鏈金武器,但也是用再生金屬煉製而成的,尋常的死侍在短刀麵前也會被破防,可在那藍灰色鱗甲的死侍手臂上隻是留下了一道泛白的印子。
最為古怪的是那死侍並未窮追不捨的發動攻擊,它明明已經是一隻已經徹底墮落的死侍了,這種狀態下的死侍是毫無神智的野獸,可現在它卻守護在音響周圍,像是執行命令的士兵——不!
源稚生頓覺凜然,以死侍野獸般的本能,它現在表現得更像是一隻獵犬,聽從命令的獵犬!
可能夠命令死侍的,是什麼東西?
「噔」「瞪」「噔」。
腳步從舞台上傳來,音響之中仍然播放著那古怪的聲音,極大,卻未能遮蓋住那輕巧的腳步分毫,緊接著大幕抖動,一個黑影從後台走上了舞台。
先前音樂會即將開始的一幕似乎重新上演,黑影便代替了那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主持身份,他開口:「女士們先生們,我在此隆重地向各位宣佈—」
「轟!」
刺耳的爆炸打斷了黑影的開場白,一瞬之間,整座音樂廳所有的音響儘皆碎裂爆開!
源稚生第一次心中產生了名為「驚駭」的情緒,他發現自己身前不遠處那個明顯被特殊強化過的死侍額頭中央驟然多出了一個半截拳頭大小的血洞,本來還有些棘手的對手競然在瞬間被秒殺了,哪怕是以死侍變態的生命力也無法彌補此等傷勢。
彷彿畫麵經過了裁切,上一幀舞台上仍然隻有黑影,下一幀便多出了一個人。
即便是經過縮短變細卻仍然有兩米餘長的大槍洞穿了黑影的頭顱!
執槍者自然是路明非。
他完全不復先前那顫抖到像是要瀕臨崩潰的模樣,隻有眼中還殘留著些許金芒,如若烈日將醒未醒的餘暉。
黑影像是水一樣地融化了,可路明非冇有半點要放鬆警惕的意思,大槍槍尖挪移,平穩鎮定地指向舞台的另一側,那裡黑影又冒了出來,還坐在鋼琴蓋上。
「你——竟然冇事?」影詫異地問。
「我應該有事?」路明非淡淡地反問。
他確實是有事的,在那一連串古怪的聲音響起之時路明非忽然聽到了一個奇特的聲音,那聲音掩蓋在其他音源之中,正常人很難聽得出來,就像是極其微小的背景音樂,且一直持續。
那是一個古怪的梆子聲。
可在路明非聽來那聲音卻一直在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宏大,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那詭異的梆子聲填滿,如若洪鐘大呂!
那一瞬間他確實中招了,**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但他的精神開始變得沉重,某種特殊的,完全無法承受的疼痛湧現,像是有一柄沉重的鈍刀從頭頂落下,一刀接著一刀,要將他的靈魂劈成兩半。
於是極致的疼痛之下,幻覺也隨之出現。青銅的古鐘搖盪著發出轟鳴.穿著白裙的女孩們在花園中嬉戲,但整座花園都被致命的火焰填滿蒼白的魔鬼被鎖在青銅柱連線的鎖鏈上,樹枝般的長槍穿過,將他牢牢釘在十字架上。
是那個男孩。
「哥哥,小心聲音!」
無濟於事,他的精神似乎要就此沉淪【警告,電擊倒計時,三——】
更加無法承受的劇痛記憶瞬間從心底湧現,渾渾噩噩的狀態在一瞬間被嚇到消失了,路明非個激靈便徹底清醒。
什麼狗屁梆子聲,滾一邊去!
被電擊什麼的,千萬不要啊!
清醒的瞬間他感受到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流淌,龍血躁動不安又漸漸歸於掌控,這一整個過程其實並冇有花費多久的時間,隻是轉瞬而已,但路明非幾乎是下意識地選擇了繼續偽裝。
他要抓住這個機會,他還需要露出更大的破綻,至少得逼得幕後之人現身!
一刻不停的梆子聲仍然能夠對他產生極其重大的影響,但是冇有關係,知道是什麼聲音之後再想要針對那可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體徵微操】,啟動!
特定頻率聲音,遮蔽!
有一個詞彙叫做「聽覺範圍」,它指的是生物體能夠感知的聲波頻率和強度的範圍,正常成年人約為20赫茲至2萬赫茲,對1000赫茲至4千赫茲的中低頻段最為敏感,超出這個範圍就無法感知到了。
而路明非做的事情很簡單,利用詞條:【體徵微操】,他單方麵遮蔽了那種詭異的,能夠讓他痛不欲生甚至血統不受控製啟用的梆子聲的頻率!
在黑影出現之後,路明非也就無需偽裝了,因此他啟動了【爆發衝刺】,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被放慢了,同樣的他也注意到了老唐的異常,因此他選擇將所有音響全部破壞之後再洞穿黑影的頭顱。
對於神速類言靈來說,做到這些實在不算難事,更別提路明非的速度又得到了增長在梆子聲的影響之下他體內那些沉睡已久的龍血終於躁動活躍起來了,儘管這一次隻是一部分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幫助,這使得路明非的身體素質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拔高了一截!
隻需要簡單的刺、掃、砸而已,對極致的速度而言,所有目標都隻是不會動的靶子,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攻擊力可能不夠破防—但作為大地與山之王曾使用鏈金武器的霸王槍又很好地解決了這一問題。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你當然應該有事!」
那黑影罕見地激動起來,像是看見了某些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眼前上演。
「哦,那可真是讓你失望了。「
路明非並不急切,音樂廳內的普通賓客正在疏散,儘管這一幕明顯超出常理—但老鍾人還是很清楚什麼熱鬨該看什麼時候該下雨了我媽喊我回家收衣服的。
黑影竟然也不急切,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是要解決某個世紀難題。
音樂廳內漸漸安靜下來,其餘無關人員都離開了,零也保護著蘇曉檣和柳淼淼撤離,前不久還座無虛席的場館內隻剩下源稚生、老唐、路明非和那個神秘的黑影。
「算了,冇有關係。」
黑影跳下鋼琴,頗為禮貌地整理著自身著裝,儘管看上去他完全是一團模糊的影子,可從動作細節來看他就像是穿著得體的禮服似的。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繼續完成之前被迫中斷的報幕,歡迎來到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偉大演出,今晚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節目,名字叫做——.「
黑影打了個響指,端坐於鋼琴凳上,按動黑白琴鍵。
「王的歸來!」
琴鍵落下,想起的卻完全不是鋼琴的聲音,而是一支隻有完整的專業樂隊才能配合演奏出來的進行曲!
「轟!」
路明非長槍下落,將那架價值高昂的施坦威鋼琴連帶著黑影和鋼琴凳從中劈斷。
可是他的動作並冇有意義,鋼琴和鋼琴凳確實都被毀壞了,而黑影卻仍然坐在那裡憑空演奏,那進行曲也逐步加快節奏,漸漸步入**。
「啊!!!」
痛苦的嚎叫從老唐的口中發出,路明非一個閃身來到老唐身旁。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源稚生終於勉強回過神來作為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他自詡也是見過很多世麵的人了,可眼下這場麵他真的從未見過!
「王的歸來!」
不等路明非開口,那黑影一邊虛空彈奏著一邊作答。
整座音樂廳都被那漸漸宏大的進行曲填滿,被破壞的音箱中裸露電線瀰漫出肉眼可見的電流。
「也是王的戰爭!」
它哈哈大笑著,像是陰謀家終於將要見到計劃得逞。
「帶他走!」源稚生轉瞬間作出決定。
「來不及了。」
路明非緩緩搖頭,伴隨著進行曲增強的還有音樂廳內的空氣濕度,水汽在短時間內進入飽和狀態,空氣中泛著淡淡的白色,這正是那些電線中瀰漫出肉眼可見電流的原因。
這已經被拖入了尼伯根之中。
「那怎麼辦?」源稚生皺眉。
「額——」
路明非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著的老唐,感受著那熟悉的感覺,四周蜂擁而來的火元素,麵色稍顯古怪。
那表情不太像是麵對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而是彷彿看見小醜準備上演冠冕堂皇盛大登場一般的難繃。
「欣賞表演?」
源稚生:「???」
「醒來吧,偉的銅與之王,諾頓!取回屬於你的權柄!」
那黑影鬆開了彈奏的雙手,鼓掌吼叫。音樂並未停止,而是仍然在進行,雄渾的進行曲在此時達到最強音。
「有趣。」
路明非抬眸,他輕輕地舉起右手,如同樂隊指揮揮動手中指揮棒,命令全場靜止。
「你是說,他要取走——「
那洶湧而來的火元素被更為強大的偉力所命令而驅散。
「我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