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柳淼淼,你去把零做掉(14/60)
「你要回家?」
路明非有些異地看著蘇曉。
「不看錶演麼?」
話纔剛說出口,路明非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接下來的表演又冇有他和蘇曉牆的節目!這臭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看啦,冇意思。反正我隻需要知道你穿著我送的衣服去完成這些表演的就好了。」
蘇曉牆眨了眨眼。
「而且我的東西雖然讓人搬到了房間,但很多還是需要自己收拾的,不然今天晚上怎麼住?當然你要是讓我睡你房間我也不介意———」
「打住!」
路明非深知蘇曉牆同學高攻低防的特性,有時候隻需要同樣對等的一句殺傷力足夠的話,就能夠讓她半天緩不過來,但這裡可是禮堂!周圍全是同學,現在已經有人悄悄摸摸在偷聽了他還是有些施展不開。
「哼哼~」
蘇曉又得意地笑了笑,她招了招手,示意路明非附耳過來。
路明非現在對她的各種「詭計」已然有些疑神疑鬼了,不過最終還是靠過去。
「我也不想走的嘛,不過占了這麼大便宜隻能見好就收咯,不然某個『對窗的你」哪來的位置,到時候說不定要著急到掉小珍珠,就不好看了———」
蘇曉橘說完,便起身,瀟灑地離去了。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冇回過神,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來到身旁,坐下。
他心裡咯瞪一下,整個人一下子有些崩住了。
不用扭頭看,他也知道是誰「零...
他回正頭,假裝認真傾聽著校長不知道說到第幾點的內容,眼角偷偷警她,
「你辦完事回來啦?」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聲音裡的發虛簡直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這種心虛感是怎麼回事!
好吧,其實路明非心底很清楚,
不是因為和蘇曉牆先前的互動有可能被零看到的心虛,而是中午發生的事。
打心底裡路明非是不願意懷疑零的。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就越明白自己離不開零,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學習,可如果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那種事實在是太過可怕,可怕到他連想都不敢想。
越是難以信任他人的人就越會珍稀這份信任,物以稀為貴,這點在絕大多數方麵都是成立的。
可楚子航問時,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大概是因為真要比較的話楚子航從他這得到的信任要更加多一些吧?
「嗯。」
零歪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的時間很久,久到路明非心底的發虛都快順著眼睛溢位來了,這才淡淡地開口。
「這套禮服很適合你。」
僅僅六個字,就讓路明非險些開啟頭腦風暴模式,以此分析這句話的每一種隱藏可能含義和具體資訊直到他聽見零說的下一句。
「下次穿我送你的。」
路明非有些不可思議地頓住了,大腦甚至因此一片空白—就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
儘管【情緒感知】之中,零的情緒仍然如同萬年冰封的湖泊一般毫無波瀾起伏,但有些時候詞條的判斷也可能不那麼準確,對吧?
這內容根本就是吃醋的意思嘛!
零也會吃醋?
還是因為自己矣!
巨大震驚帶來的空白過後,難以言喻的小小竊喜湧現在心頭,路明非心想楚子航說的「某種特殊病症」很有可能啊,零還是真正在意他的!
「不可以麼?」
長時間冇能等到路明非的回答,零接著問。
仍然是那淡淡的,無法判斷情緒的語氣,可路明非就是感覺到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彷彿有一支子彈上膛的沙漠之鷹已經頂在腦門正中央,隻要說出關於拒絕的字眼,扳機就會扣動。
「可當然可以啊—」路明非連忙答應下來。
柳淼淼做足心理建設,這纔再次悄悄探頭。
可這回她冇能在路明非身邊看見蘇曉牆了,取而代之的是·.零?
「餵。」
呼喊聲伴隨著落在肩頭的輕拍,把柳淼淼嚇了一跳,險些冇尖叫出聲。眼看見出現在她身旁的正是蘇曉牆後,她更是如同受了驚的兔子,下意識地就想躲起來。
「想跑?你要跑到哪去?」
蘇曉一把攬住她,一副「好哥們」的架勢。她堂堂健身愛好者,柳淼淼一個搞藝術的鋼琴小美女怎麼可能敵得過?當即便被攬住,分毫動彈不得!
「你——.—你要乾嘛?」
柳淼淼表示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你別太過分哦?」
「安心啦—我怎麼可能針對你?」
蘇曉牆將「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換了個柳淼淼更容易接受的說辭,攬著她探頭,指向路明非身旁的位置。
「那裡,零,看見了麼?你去把她做掉!」
「我?」
柳淼淼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之後小小的怒氣爆發,「你還說冇針對我!」
「做不到是吧,做不到還不和我聯手?」
蘇曉牆挑了挑眉,「看到他另外一邊的位置了嗎?
兩個任務,第一個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去占住,別讓又來個莫名其妙的人給占了。第二個是稍微看著點零·別讓她直接通關了!有什麼事記得再聯絡我,咱們合作愉快哈!」
一大通話說完,也冇管柳淼淼到底聽冇聽懂,她便瀟灑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拍的竟然還是柳淼淼的!
柳淼淼在原地好一會,才漸漸理清了思緒和蘇曉牆話語的含義·很乖的眼晴裡一下子滿是惱怒。
這是什麼人啊!
她氣上心頭,就很想說些氣話。比如「我柳淼淼何須避你或零的鋒芒,儘管來之我一一接招」之類的,但很快,現實又讓她不得不清醒過來。
事實就是她每次用些計策,無論是軍師姍姍阿姨給出的,還是她自己靈機一動時琢磨的,似乎都會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還是先這樣吧。」
她心想著,很快又振作起來四手聯彈近在眼前雖然被蘇曉牆搶占先機,還有零緊隨其後似乎意圖施展終結技,但我柳淼淼也未必會輸!
於是她最終還是如蘇曉橘所言,悄悄地來到路明非身邊坐下。
當然,這完全是她自己認為的「悄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坐在自己位置上了,這時候還有人在走動,燈又冇關,不顯眼纔是怪事!
更別提還是視線焦點的路明非身邊了。
眼看著蘇曉牆不知為何離開,零和柳淼淼先後出現落座,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可以接受的樣子..其他想要看到血流成河的嗜血觀眾腦門子上的怨念都快壓不住了!
路明非,他真該死啊!
同樣的怨念,在一對觀眾席二層的中年夫婦身上最為深厚。
他,和她,是柳淼淼同學的父母。今天悄悄地不打一聲招呼到來,就是為了看一眼,讓自家女兒如此心動的「如意郎君」,對門的那小子,究竟優秀到什麼地步。
好訊息,自家女兒的眼光不差。
壞訊息,疑似有點太好了!
兩人麵麵相了好一會,然後異口同聲道。
「怎麼辦?」
這句話過後,兩人相顧無言,就差「唯有淚千行」了。
讓自家女兒放棄那是不可能的,想也想得到,這樣的男生錯過了就是後悔一輩子.可如果不插手,這算是什麼!
「先—看晚會吧,不急著下決定。」
柳父最終拍板,決定使用拖延戰術。
「再看看,再看看—」
如此,又過了好一會。
隨著校長的「講幾點」外加「即興發揮」終於結束,仕蘭中學校春節聯歡晚會,終於開始了。
「同學,借過一下,借過一些哦—」
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仕蘭中學校服的女生緊趕慢趕地走進禮堂,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坐下。
她全身上下隻露出了一雙眼晴,清澈到足以照出人的倒影。
「我倒要看看—
她小聲嘀咕著什麼,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