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翩若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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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恭喜宿主獲得金手指:翩若驚鴻:您的舞姿無人能比,您的舞步輕盈飄逸,隻要您願意,冇有人能夠追上你高貴的舞步。”
路明妃愣住了。
滿腔的期待和剛剛在腦海裡閃過的加特林菩薩、冒藍火的金屬風暴瞬間煙消雲散。
“……舞步?”她難以置信地重複,“就這?就給我這個?對麵那玩意兒看起來像是會欣賞芭蕾還是能跟我跳探戈的樣子嗎?!”
“請宿主相信係統的判斷,”係統小八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心虛,但努力維持著嚴肅,“每個金手指都有其獨特的價值,關鍵在於如何運用……”
“運用個鬼啊!我現在需要的是跑酷達人百米飛人鋼鐵之軀!不是什麼翩若驚鴻的舞步!”
路明妃幾乎要抓狂,指著麵前那張定格的血盆大口,“你看它!它像是會等我跳完一支小天鵝再開飯的紳士嗎?!”
“能量不足……時停即將解除……”係統的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帶著滋滋的電流雜音。
“喂?喂!等等!先彆解除!我們再商量一下!”路明妃慌了。
“……3…2…1……”
嗡——
世界恢複了運轉。
水滴落下,候鳥振翅,腥臭的涎液“啪嗒”滴落在路明妃腳邊不遠處。
怪物那雙黃金瞳裡殘忍的食慾冇有絲毫減退,骨爪以更快的速度撕裂空氣,朝著她的麵門抓來!
死亡的恐懼再次攥緊了心臟,但這一次,那極致的憤怒冇有再燃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以及……身體本能般的反應。
就在骨爪即將觸及她麵板的刹那,路明妃的腳尖下意識地一點,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彎折,整個人像一片被狂風吹拂的柳葉,貼著那鋒利的爪尖“滑”了出去。
路明妃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動作輕盈得彷彿冇有重量,甚至還帶了點……詭異的韻律感?
“?!”
怪物一擊落空,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困惑,但它轉頭看向一旁尬笑的路明妃,眼裡冒出一點憤怒,發出一聲低吼,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的速度更快,爪影直接籠罩了路明妃所有可能的退路。
路明妃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躲開!躲開!”的念頭。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卻自動做出了反應——旋轉、滑步、小跳、下腰……每一個動作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攻擊,姿態優美得像在跳天鵝湖。
可惜任何一個人來看也不會覺得這個表情驚惶得跟恐怖片女主一樣的傢夥是真心想跳舞。
oversize的衛衣下襬隨著動作翻飛,懷裡緊緊抱著的紙袋子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實物依靠,顯得格外滑稽又可憐。
翩若驚鴻。
她現在真變成驚弓之鳥了,跳的還是死亡芭蕾。
係統冇騙她,這“翩若驚鴻”確實讓她的閃避能力達到了一個非人的境界,怪物迅捷如風的攻擊總是差之毫厘。
但路明妃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累,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肺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疼。
因為可怕的是,這能力似乎隻強化了閃避的“技巧”和“輕盈”,並冇有額外賦予她體力或速度!
她是體力廢物啊!
路明妃感覺自己就像個電量消耗極快的靈敏機器人,正在被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慢慢逼入絕境。
“不行了……跑不動了……”
又一次狼狽的翻滾後,路明妃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怪物咧開嘴,似乎也在享受這最後的狩獵時刻,一步步逼近。
難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死得像朵被踩爛的櫻花?路明妃絕望地閉上眼。
“低頭。”
一個冷冽的、不容置疑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冰泉濺落石上。
路明妃猛地睜眼,甚至來不及看清來人,求生本能讓她立刻把腦袋死死埋下。
“鏘——!”
金屬摩擦的刺耳尖鳴幾乎撕裂耳膜,一道熾烈的火光在她頭頂上方爆開!
緊接著是重物被狠狠劈砍、以及怪物吃痛的嘶吼聲。
路明妃顫巍巍地抬頭,隻見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她和怪物之間。
那人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刀,刀身映著巷口透進來的微光,也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楚子航。
路明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怎麼會是……他?
楚子航冇有回頭,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被他一刀劈退、肩膀上流出黑色血液的死侍。
那怪物受傷後更加狂暴,金色瞳孔裡的光芒大盛,肌肉賁張,骨尾瘋狂甩動,擊打在牆壁上碎石飛濺。
“離開這裡。”
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路明妃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擺出了戒備的姿勢,持刀的手穩如磐石。
路明妃連滾爬爬地想往後挪,但腿軟得像是煮過的麪條。
“它、它是什麼東西?!”她帶著哭腔問。
“死侍。墮落混血種。”
楚子航言簡意賅,同時側身避開死侍一次猛撲,反手一刀削向它的脖頸。
死侍以不符合體型的敏捷扭開,骨尾如鞭子般抽向楚子航的腰腹。
楚子航格擋,刀刃與骨尾碰撞出火星。
他的動作精準高效,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但死侍的防禦力和恢複力驚人,傷口迅速止血癒合,反而越發瘋狂。
路明妃看出來了,楚子航很強,但這隻怪物……更強。
楚子航的刀鋒很難造成致命傷,而怪物的攻擊卻一次比一次沉重,逼得楚子航的閃躲空間越來越小。
這樣下去不行。路明妃的腦子在極度恐懼後反而強迫自己轉了起來。
楚師兄好像……有點打不過?
就在此時,楚子航再次格開一次重擊,向後滑退幾步,與路明妃的距離拉近了些。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瞥了一眼路明妃,又看向再次蓄勢撲來的死侍,眼神沉凝,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能……徹底解決它嗎?”路明妃顫聲問,不知為何,她感覺楚子航好像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