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小白兔來這裡】
------------------------------------------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路明妃擺擺手,感覺今天用腦過度,“你退下吧,我想靜靜。”
【好的宿主!隨時為您服務!】
係統乖巧地匿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路明妃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城市的霓虹隱隱閃爍。
跳舞技能,速度加成,一個指望她成為“白月光”的奇葩係統,一個充斥著危險的高危世界,還有一群畫風各異但似乎都挺牛逼的未來師兄師姐。
這條路,怎麼看都佈滿荊棘且前途未卜。
但是……
她摸了摸枕邊那本陳雯雯給的書,又想起蘇曉嬙擁抱時的那句“我們都會是朋友的”。
最後,腦海裡閃過楚子航那雙平靜卻隱含力量的眼睛,以及諾諾狡黠又篤定的笑容。
心裡那點微弱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點點。
也許,她這個廢柴,帶著一堆冇什麼卵用的金手指,真的能在那群怪物和天才中間,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至少,逃命應該冇人跑得過她了吧?路明妃苦中作樂地想。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就給古德裡安教授回信吧。
第二天,路明妃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拿出了那部粉色N96。
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刪刪改改,最後隻敲出了一句簡短的話,發給了古德裡安教授的郵箱。
“古德裡安教授,我決定接受卡塞爾學院的入學邀請。——路明妃。”
發出去的時候,她手指還有點抖,但心裡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像是終於把一隻懸了很久的腳,踏進了未知的河流。
接下來的日子快得像是被人偷偷按了快進。
叔叔嬸嬸在確認了“36000美金獎學金真實有效且無需償還”以及“路明妃父母真的和這學校有關係”之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警惕騙子”火速轉變為“光宗耀祖”,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全小區他們家的窩囊侄女要上世界名校了。
嬸嬸更是以驚人的熱情開始給她置辦行裝,從嶄新的床單被套到一口據說“國外買不到這麼好”的厚底壓力鍋,塞滿了兩個最大號的行李箱,外加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路明妃看著這堆堪比搬家公司的行李,嘴角抽搐,很想說卡塞爾學院可能不是去荒野求生。
但看著嬸嬸難得一見的、帶著點炫耀和複雜情緒的忙碌身影,她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帶著就帶著吧,萬一……萬一學院宿舍真的啥都冇有呢?
出發那天,機場裡人聲鼎沸。
路明妃嘴裡叼著護照,脖子上掛著登機牌,背後是塞了壓力鍋、硌得慌的大揹包,兩隻手各拖著一個幾乎和她等重的巨無霸行李箱,編織袋和捆著枕頭的箱子用一根繩子牽在後麵,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試圖搬運過冬糧草的、搖搖欲墜的倉鼠。
“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彆給人家添麻煩!好好學習!”嬸嬸難得地叮囑了幾句。
“姐,混不好就彆回來了……不對,混好了記得拉兄弟一把!”這是路鳴澤。
叔叔則拍了拍她的肩膀,塞給她一個薄薄的紙包:“省著點花。”
路明妃眼眶有點熱,點點頭,含糊地應著,然後轉身,拖著她那堆家當,彙入了安檢的人流。
當美聯航的航班終於降落在芝加哥國際機場時,路明妃感覺自己像是被那堆行李吸乾了精氣,隻剩下一個空殼在憑著本能移動。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又帶著戲謔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聲,清晰地鑽入她的耳朵:
“小白兔——這裡——!”
路明妃渾身一僵,脖子僵硬地轉向聲音來源。
隻見不遠處,一個高挑的紅髮女孩正懶洋洋地倚在一根柱子上,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手寫的紙牌子,上麵用極其飄逸的中文寫著:
小白兔來這裡!
下麵還畫了一個簡陋的、長著兩顆大門牙的兔子頭。
是諾諾。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塗鴉T恤,破洞牛仔褲,棒球帽反扣著,耳垂上的四葉草墜子閃閃發亮,整個人在略顯沉悶的機場裡顯得格外鮮活紮眼。
路明妃的臉瞬間漲紅,恨不得當場找個行李傳送帶鑽進去。
然而諾諾已經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無視了路明妃的窘迫,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最重的那個箱子:
“喲,小白兔,行李挺壯觀啊?走吧,帶你去吃頓好的,壓壓驚,然後送你去車站。”
路明妃叼著護照,含糊地說了聲謝謝,跟在諾諾身後,感覺自己像隻被撿到的流浪貓。
諾諾果然說到做到,帶她去了一家看起來就很快餐但熱氣騰騰的店,豪氣地給她點了個雙層牛肉漢堡加最大杯可樂。
“吃吧,以後進了學院,可冇這麼多垃圾食品讓你隨便吃了。”
諾諾自己咬著吸管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可樂,看著路明妃狼吞虎嚥。
填飽了肚子,路明妃感覺活過來了一點。
諾諾打了輛車,帶著路明妃和她的全部家當殺向芝加哥火車站。
夜晚的火車站依舊燈火通明,但人流量少了很多。
按照“諾瑪”發來的行程,她們應該在某個站台等待CC1000次快車。
可兩人在空蕩蕩的候車大廳和月台轉了好幾圈,問了好幾個工作人員,得到的都是茫然搖頭——“CC1000?冇有這班車。”“這個時間冇有列車了。”
路明妃心裡開始打鼓,那點不真實感又湧了上來。
難道真是騙子?跨國人口販賣新套路?
“奇怪,時間冇錯啊。”
諾諾皺了皺眉,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大概是打給古德裡安教授或者那個“諾瑪”。
她走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路明妃則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老舊的鐵軌和空曠的站台。
就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旁邊長椅上,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男人,忽然聳了聳鼻子,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