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諾諾被陸兮冉抱在懷裡,還不忘扭頭炫耀,“這是我乾媽!是不是超級漂亮的!”
拉開距離。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陸兮冉已經抱著諾諾轉過。
邁步離開。
空的。
他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三年前沒有那些事。
如果那個孩子還在。
是不是也會這樣抱著他的脖子,聲氣地喊“爸爸”?
陸兮冉已經走遠了。
“大伯!晚上記得回去——”
然後加快了腳步。
越走越遠。
顧言深還站在那裡。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換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這次回來多久?”林琛把一杯溫水遞過來,聲音溫和。
“好。”林琛喝了口水,“需要幫忙嗎?”
林琛看了一眼,沒多說,轉往房間走。
門輕輕關上。
開啟櫃,角落那個落灰的紙箱撞進視線。
那是三年前,顧言深讓人打包好、送到林琛家的——挑出來的有關顧言深的東西。
又想起機場那個廣告,狠狠推進去。
——聘金的銀行卡。
拿起那張卡,指腹挲過冰涼的金屬表麵。
不該留著。
已經十二點半。
算了。
攥著那張卡,在客廳站了幾秒,然後推開門,走向電梯。
——放下就走。
電梯門開了。
三十六層。到了。
輸碼。
陸兮冉怔了一下。
忽然覺得顧言深過於大意了——如果想,今晚就能捲走他大半家。
所以也從未問過。
走進去,玄關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屋裡的擺設一點沒變。
陸兮冉站在那裡,忽然有些恍惚。
還是說,他本不住這兒?
陸兮冉搖了搖頭,不想再想。
轉,準備離開。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猛地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他的手臂箍在腰間,得幾乎不過氣。另一隻手扣住的後頸,迫使仰起頭。
不是吻,是掠奪。
不夠。
他的手臂收得更,像是要把碎了,進自己膛裡,進這三年空缺的日日夜夜裡。他的手掌從後頸到後背,隔著大用力按,讓更近自己。他的吻從上移開,落在角,下頜,耳垂,脖頸——急切,滾燙,毫無章法。
他的聲音從嚨深碾出來,沙啞得不樣子,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抖。他的在頸側,一下一下地蹭著,像是在確認的溫度,確認是真的。
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個在顧家吃人的泥潭裡殺出一條路的男人,那個麵對暗殺下毒從不皺眉的男人,此刻抱著,渾都在抖。
“每天夜裡都夢到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頸側傳來。
“夢到你回來。”
他的手臂又收了一些,得骨頭都疼。
他的聲音碎一片一片,重新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