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在昏暗中執著地亮著,映出金琪琪接連蹦出的訊息提示。
就在他翻轉手機的剎那,鎖屏介麵上最新跳出的微信預覽,毫無遮擋地撞進眼底:
金琪琪:【他到底是不是g啊?】
一些曾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如水般湧回,串聯清晰的脈絡——最初提出契約時的乾脆利落,對他偶爾親近時流的懵懂與困,總是小心翼翼反復確認“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你”的謹慎……
“或許你不需要妻子,但你需要一個名義上能幫你應付的人。”
原來如此。
所以纔敢這樣“安全”地留在他邊,坦然接他的庇護,甚至允許那些曖昧的靠近。因為從未將他視作一個普通的、會對產生和心的男人。
陸兮冉得以呼吸,有些茫然地抬眼向他,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水汽和怯。
“啊……”陸兮冉下意識想搖頭否認,可臉上未來得及掩飾的驚愕與慌,早已出賣了最真實的想法。
他後退一步,徹底拉開兩人之間那曖昧又焦灼的距離,轉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聲音聽不出任何緒,卻比任何刻意的冷漠都更讓陸兮冉心慌。
他生氣了……
陸兮冉在顧言深房門外徘徊了近五分鐘,手指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終,還是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間。
金琪琪秒回:【怎麼了怎麼了?!】
【不可能啊!我以我閱人無數的眼睛發誓,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陸兮冉咬著,慢慢打字:【金琪琪……他剛剛,看到你的微信了……】
幾秒後,訊息才謹慎地跳出來:【……他那麼高傲一個人,是不是生氣了?】
金琪琪發來一個“抹脖子”的表,接著是:【以相許。】
【我說真的,】金琪琪又追來一條,【對付男人,解釋不如行。】
——石沉大海。
乾頭發出來,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麻麻全是陸兮冉發來的道歉表——從流淚貓貓頭到跪地小人,五花八門。
剛下去的那點悸,似乎又有復蘇的跡象。
算了。
——他還在生氣好了。
也沒再執著於等他回復,而是認真搜尋起拍照的姿勢、背景和穿搭攻略,給他發了過去。
而此時的陸兮冉,正在雲與記和盧姨商量著應對城郊地塊改造時期的經營策略。
“冉冉。”
“思安哥?”陸兮冉有些意外,站起。
陸兮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裡麵是泛黃卻儲存完好的手繪圖紙。又看向那個比例完的白模型,指尖輕輕拂過流暢的曲線,聲音裡滿是驚喜:“思安哥,你怎麼找到的?這太珍貴了!”
陸兮冉捧著模型看了又看,不釋手,但理智很快回籠。咬了咬,將東西輕輕推回一些:“思安哥,謝謝你一直記得。但這個……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五六歲、紮著羊角辮的小孩手裡舉著風車,咯咯笑著從旁邊跑過,朝著陸兮冉撞來!
失去平衡,向後踉蹌。
從斜後方的某個角度看過去,他手臂環護的姿態,恰好將陸兮冉半攏在懷中,兩人距離極近,的發甚至輕輕拂過他的下頜。
一聲極輕微的、幾乎淹沒在街市噪音中的快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