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第二天醒來時，已經爬滿了半個床。
愣了一下，然後看見床頭櫃上著一張紙條。
「已經讓林琛幫你請假。可以睡晚一點。」
「定時關了。」
然後笑了。
他半夜起來，把手機的鬧鐘關了。就為了讓多睡一會兒。
上說著“人關係”，倒是誠實得很。
人就人吧。
至於宋梔禾？
應該愧疚嗎？
可三年前，宋梔禾跑到的婚禮上當伴娘，把放在的婚床上——這事可沒忘。
不應該愧疚的。
陸兮冉想起那天在走廊裡，宋可欣說“等你的私照被發到網上”時，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要不是宋可欣給下藥，哪有機會被小叔誤會，突破顧言深的防線，演那出戲？哪有機會讓顧言深以為中藥了？哪有機會——
算了，說起來還真得謝謝。
不想了。
人就人吧。
——進主臥。
昨晚本來打算等他睡著後溜出去的。可他抱得太了，得像怕跑掉。在那個滾燙的懷抱裡，聞著他上悉的氣息，原本清醒的腦子越來越迷糊。
不想。
然後——
陸兮冉隨意梳洗了一下，就地去上班了。
鏡子裡那個人，眼角眉梢都漾著。不是化妝畫出來的那種，是從裡出來的，藏都藏不住。
皮泛著淡淡的，比平時紅潤，連眼神都了幾分。
可還是忍不住對著鏡子彎了彎角。
連自己都這麼覺得。
“Emma姐！”
“什麼喜事？我看你一直笑了。”
有嗎？
好像……是有點收不住。
“沒什麼？”方蕊拖長尾音，“Emma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進門的那個表，就跟……”
“就跟吃了的小狐貍似的。”
有這麼明顯嗎？
宋可欣。
陸兮冉抬起頭，看著。
那晚那杯加料的飲料，宋可欣應該等著看“好訊息”？等著看的私照滿天飛？
陸兮冉現在好好地坐在這裡，氣比誰都好。
話都到邊了。
小叔說，別在顧氏集團待太久。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盡量不讓別人知道比較好。
算了。
低下頭，繼續翻檔案。
正在說什麼，眉飛舞。那些實習生聽得神，時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可宋可欣的聲音，偏偏往耳朵裡鉆。
有人笑出聲。
然後繼續走向咖啡機。
陸兮冉按下咖啡機。
“而且你們知道嗎？”宋可欣低聲音，卻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當年懷的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顧總的還不一定呢……”
茶水間裡安靜了一秒。
陸兮冉放下咖啡杯。
一步一步，走向宋可欣。
卻很重。
“怎麼？我說錯了？”
很近。
“你剛才說什麼？”陸兮冉的聲音很輕，“再說一遍。”
可沒退。
“我說，”揚起下，“你當年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
那一聲脆響，讓整個茶水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目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來不及掩飾的恐懼。
陸兮冉看著。
下一秒。
反手又是一掌。
宋可欣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臺麵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