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知道陸兮冉的執拗。
可他絕不能讓陸兮冉進主臥。
是他快要藏不住的真心。
“不。”
“為什麼不能讓我看？”
他不敢看的眼睛。
“因為這是我的房子。”他的聲音乾得像砂紙磨過嚨，“你……沒資格。沒資格去看。”
那三個字從他自己裡說出來，像三把刀，一刀一刀紮在自己心上。
垂下眼眸。
那兩步退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消化那三個字的重量。站在兩步之外，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搖搖墜。
他幾乎要出手去扶。
然後——
——不是走，是沖。
陸兮冉整個人狠狠撞在他上。
“撞開！”
“管他什麼防彈門！我就是撞也要把它撞開！”
賭他的不忍心。
不信。
不信他一點都不了！
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次他迎上去，再次用擋住。
他疼。
悶哼聲同時響起，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漫長的沉默。
“陸兮冉。”
“你要我說什麼？”
那雙眼睛裡有看不懂的東西。
陸兮冉愣住了。
他移開目，不敢看眼底那層正在碎裂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說完了。
陸兮冉看著他。
慢慢開口。
聲音很輕。
“顧言深，你騙得了你自己嗎？”
他不敢說。
陸兮冉踮起腳，呼吸嗬在他的耳邊。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層極力剋製的東西。
他。
的，糯糯的，帶著全部的依賴和信任。
說。
“我像瘋了一樣著你。”
“我以為我可以忘了你。我以為我可以恨你。可是，我想起你的每一個時刻，我都你。”
“我想要想想你的不好，想要找一點理由來恨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一直說服自己，你是因為孩子纔不要我的。我覺得你好過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拋棄我。我應該恨你的。可是我做不到。”
那雙眼睛紅紅的，的，卻亮得驚人。
顧言深的瞳孔微微收。
那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他心窩。
笑了一下。
“我也很討厭我自己這樣。但是，我就是你。我沒辦法阻止自己去你。”
“你不讓我喝冰水，我沒喝了。你不讓我吃垃圾食品，我也沒吃了。這三年，我活得像個被你遙控的機人，就想著有一天能變得足夠好，好到讓你願意再看我一眼。”
“在琪琪媽媽問我，總不能為你守一輩子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我可以。”
“我真的可以。”
走廊裡安靜極了。
顧言深站在那裡。
看著滿臉的淚，看著紅的眼眶，看著明明被傷了卻還在告白的倔強。
一方麵，他為能擁有這樣純粹的而歡喜。那種歡喜像水，幾乎要把他淹沒。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有那麼一刻——
他想要抱住。
想要告訴，他比更。
到寧願推開，也不要傷。
可是他沒有。
看著流淚。
看著把一顆心剖開，淋淋地捧到他麵前。
他甚至不敢手去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