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旭和顧言博衝進花房,顧言旭立刻抱起白芳。
陸兮冉想跟著一起去檢視白芳的情況,卻被聞訊趕來的劉琳一把攔住:「你!你給老太太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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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和以前一樣的湯啊!」陸兮冉又急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下意識想護著肚子,又要往前擠,「媽,我要去看看奶奶……」
劉琳卻用力將她往旁邊一推搡,陸兮冉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門框上,嚇得她第一反應就是雙手緊緊護住小腹。
「別讓她碰任何東西!」蘇蘭之在一旁尖聲道,目光掃過那碗還剩一半的湯,「把湯和其他東西都看好!這是證據!」
劉琳立刻會意,提高聲音:「對!保護現場!有人蓄意下毒!」
「你們什麼意思?!」金琪琪甩開連碧岑的手衝了進來,看到陸兮冉蒼白的臉色和被推搡的狼狽,立刻火冒三丈,擋在陸兮冉身前,「憑什麼汙衊人?!有證據嗎?!」
「證據?」劉琳冷笑,指著那碗湯,「證據不就在這裡?就怕有人心虛,急著銷燬!」
「你血口噴人!」金琪琪氣得胸口起伏。
連碧岑也跟了進來,看到這場麵,眉頭緊皺:「你們都在吵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媽怎麼樣了!不是在這裡胡亂猜測!」
劉琳卻不依不饒:「凶手要是趁機跑了怎麼辦?!」
「你別胡說八道!」金琪琪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連碧岑立刻將金琪琪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大嫂!琪琪現在懷著我們顧家的孩子,要是動了胎氣,你擔待得起嗎?!」
劉琳和蘇蘭之被這話噎住,眼中同時閃過怨毒的光。她們都知道,連碧岑平日裡看似溫和甚至有些懦弱,但一旦牽扯到顧言旭,就會變得異常護短。如今金琪琪肚子裡是顧言旭的骨肉,她自然更不容人欺侮。
就在這時,李叔神色慌張地領著一隊警察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出示證件,目光掃過眾人:「誰是陸兮冉?」
陸兮冉穩了穩心神,從金琪琪身後走出來:「我是。」
「有人報警,稱你涉嫌投毒。請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警察公事公辦地說道。
連碧岑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向劉琳:「大嫂!這是顧家的家事!你怎麼能……」
劉琳打斷她,義正言辭:「碧岑,這話就不對了。這涉及人命,是刑事案件!顧家的家訓,難道還能大過國法嗎?」
蘇蘭之立刻幫腔:「就是!必須依法辦事!」
陸兮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先給了金琪琪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轉向警察,不卑不亢:「辛警官,我可以配合調查。這碗湯是我帶來的,原材料和燉煮過程都可以查證,雲與記的廚房和後廚監控你們隨時可以調取。我希望警方能查明真相,還我清白。」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劉琳和蘇蘭之,「而不是僅憑無端揣測就定人罪名。隻是,我希望能先確認奶奶是否脫離危險。」
帶隊的辛警官見她態度配合,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同事開始對現場證物進行取證,並安排另一組人前往雲與記調查。
所有相關人等都被暫時集中在客廳。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麻煩各位,都跟我們回局裡做一下筆錄。」辛警官說道。
「等等。」
一個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顧言深大步走了進來。他先掃了一眼臉色不佳的陸兮冉,眼神在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色驟然轉深,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走向辛警官,伸出手,態度從容不迫:「辛警官,我是顧言深,陸兮冉的丈夫。來的路上,我已經大致瞭解了情況。」
「顧家在海城也算是有頭有臉,」顧言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奶奶突發急症,家人憂心,心情激動可以理解。但我妻子最近身體不適,弟妹又身懷六甲,若是就這樣被帶到警局,傳揚出去,對顧家聲譽、對幾位女士,恐怕都不太好。況且,我堅信我妻子的清白,也相信警方辦案的公正。」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辛警官:「您看,能否行個方便?老宅有安靜的房間,可以單獨做筆錄。顧家上下,一定全力配合調查,絕無隱瞞。至於證物和現場,」他微微側頭,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林琛立刻上前一步,「這是我的特別助理林琛,他會全程陪同警方取證,確保過程公開透明,也方便警方隨時瞭解顧家的配合情況。雲與記那邊,也已經安排專人對接,隨時可以配合搜查。」
辛警官的手機適時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神色緩和了些許:「既然顧先生如此配合,那好吧。請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我們需要對幾位當事人分別進行問詢。」
「多謝。」顧言深頷首,立刻示意李叔去安排。
陸兮冉第一個被請進臨時佈置的「問詢室」。顧言深站在門外,身形挺拔如鬆,目光沉靜地看著房門關閉。他低聲對林琛吩咐了幾句,林琛點頭,迅速轉身去安排人手,確保對證物鏈和調查過程的「監督」滴水不漏。
近一個小時後,陸兮冉才從房間裡出來,臉色比之前更加疲憊。顧言深立刻上前,自然地攬住她的肩,將她帶向一旁等待的林琛的車。
「先跟林琛回去。」他開啟後座車門,「回去先吃點東西,你現在不能餓著。」
「我不餓……」陸兮冉抓住他的衣袖,眼裡滿是擔憂和急切,「奶奶……奶奶怎麼樣了……」
「乖。」顧言深打斷她,伸手撫了撫她冰涼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先回去休息,吃點東西。這裡交給我。」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隻是彎下腰,仔細幫她繫好安全帶,又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關上車門前,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卻無比鄭重的吻,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