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
剛踏進燈火通明的玄關,陸兮冉就聽到一聲無比親切慈愛的呼喚,心頭那點怔忪瞬間被溫暖取代。她循聲望去,隻見白芳正坐在餐桌主位,雲姨在一旁笑嗬嗬地擺放著碗筷。
“快來吃飯。”白芳笑著朝她招手,眼神裡滿是疼愛,“工作到這麼晚,肯定餓了。我也讓言深回來了。”
話音剛落,顧言深推門而入。他目光掃過客廳,在看到餐桌旁的情景時,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陸兮冉與他目光相觸,清晰地從他眼底讀出了一絲與自己相似的意外——顯然,他也是“臨時”被召喚回來的。
顧言深很快恢復常態,脫下外套,低聲喚了句“奶奶”,便自然地走向餐桌。陸兮冉也壓下心頭的波動,乖巧地在白芳身邊坐下。
這頓飯,氣氛是近來少有的和緩。
白芳興緻很高,不斷給陸兮冉夾菜。陸兮冉也暫時卸下了心防,輕聲細語地回答,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
顧言深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隻是靜靜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長久地落在餐桌對麵那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身上。奶奶臉上的欣慰,陸兮冉說話時微微發亮的眼眸和偶爾因食物美味而滿足抿起的嘴角……這一幕,平凡溫馨,卻恰恰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擁有的光景。緊繃了幾日的下顎線條,在不知不覺中柔和了許多。
飯後,陸兮冉陪著白芳在客廳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老人露出些許疲態,陸兮冉才起身準備送她回房休息。不料,白芳卻輕輕按住她的手,眼神往主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低聲道:“好了,奶奶不用你陪了。早點給奶奶生個孫子。”
陸兮冉臉頰微熱,在老人溫和卻堅持的目光下,隻得乖乖點頭,走向那扇主臥房門。
她輕輕推開門,房間裡隻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朦朧。
恰好,顧言深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他隻在腰間鬆垮地繫了條浴巾,未擦乾的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胸肌和壁壘般緊實的腹肌緩緩滑落,勾勒出充滿力量感卻又無比性感的輪廓。濕潤的黑髮淩亂地搭在額前,幾縷發梢還滴著水,滑過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
氤氳的水汽和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氣一同瀰漫在空氣中。
陸兮冉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這一幕,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爆紅,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心跳如擂鼓。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帶著沐浴後濕潤的熱氣靠近。顧言深走到她身後,距離很近,她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熱意,以及那存在感極強的、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在她耳後響起,似乎還含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又不是沒看過……還臉紅?”
陸兮冉耳根發燙,抿緊唇不想理他,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顧言深奶奶今天明顯就是來盯梢的,她總不能真的回自己的房間去。隻能僵著身子站在原地,努力忽略身後那存在感極強的灼熱視線和氣息。
“幫我吹頭髮?”
“我……我自己還沒洗吶!”陸兮冉幾乎逃也似的跑到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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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喘氣,擡眸看向鏡中的自己——雙頰緋紅,眼眸水潤,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這才懊惱地想起,自己慌亂間進來,根本沒帶換洗的衣物。
目光落到置物架上,放著顧言深的真絲睡衣。
隻能……先將就一下了。等晚些時候,奶奶睡熟一些,再溜到自己房間換衣服。
打定主意後,她快速洗了澡,吹乾了頭髮。
取下那件屬於他的睡衣。兩人的體型差在此刻顯露無疑。他的睡衣對她而言,實在過於寬大,絲滑的布料罩在她身上,空蕩蕩的,領口鬆垮。袖口長得需要挽好幾道,衣擺更是幾乎垂到她的膝蓋。柔軟的絲綢貼著她白皙的肌膚,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起伏輪廓,呈現出一種近乎脆弱、引人遐想的旖旎。
陸兮冉小心翼翼地擰開門把手,探出頭,踮起腳尖,想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被窩裡。
就在她邁步的剎那,顧言深恰好從另一側的衣帽間走出。兩人猝不及防地撞個正著。
“唔——”陸兮冉低呼一聲,額頭撞上他堅硬的胸膛。慣性讓她向前撲去,顧言深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將踉蹌的她穩穩接住,箍進懷裡。
從他的角度俯視,寬大的領口敞開,
——白皙的麵板,優美的弧度,還有她因驚嚇和羞窘而驟然加速的心跳,裡麵的風光幾乎一覽無遺。
陸兮冉羞赧地低下頭,徒勞地掙紮著,“放……放開我。”
顧言深卻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縈繞著她,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終於破籠而出的危險氣息,和一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
“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字一句:
“今晚……你逃不掉了。”
話音未落,陸兮冉隻覺得身子一輕,已被他打橫抱起。
天旋地轉間,後背已經陷入羽絨被中,他滾燙沉重的身軀隨之覆下:“冉冉……”
他低喃著她的名字,吻落下。
——不再是帶著怒意的懲罰或笨拙的強橫,而是極緻的溫柔與耐心。他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額頭、眼瞼、鼻尖,最後覆上她微微顫抖的唇,輾轉廝磨,溫柔地撬開她的齒關,引領著她沉溺。
陸兮冉最初的僵硬和推拒,在他這般溫柔又強勢的進犯下,漸漸化為無處著力的酥軟。
他的氣息無處不在,他的體溫熨貼著她微涼的肌膚,他的心跳逐漸與她同頻。
當他的掌心拂過,帶來一陣顫慄時,陸兮冉終於抑製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點燃了顧言深最後一絲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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