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肯定會遺憾的。” 她輕聲說，帶著由衷的感激。
“我也是這麼想的！” 金琪琪看著那又有些紅腫起來的腳踝，心疼地皺起臉，“可是……好像又腫了點，怎麼辦？等下敬酒還要走不少路呢。”
“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陸兮冉搖搖頭，握住金琪琪的手，好奇又感動地問，“我還沒問你，你怎麼能想到準備好所有東西？婚紗、皇冠，連這雙‘備用’的高跟鞋都準備好了？” 這些顯然不是臨時能湊齊的。
金琪琪擡起頭，臉上露出一點小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我昨天看你試完修改後的禮服，雖然沒說什麼，但那個小眼神……我跟你多少年了，還能看不懂？我就想，有備無患嘛！所以連夜聯絡了人，把當初你看中的第一套方案裡所有的東西，都悄悄準備了一份帶過來。今天早上我可是像個特務一樣，偷偷把它們運進來藏好的！” 她說著，自己也覺得有點誇張，咯咯笑了起來。
“謝謝你……” 陸兮冉心口漲得滿滿的，伸手緊緊抱住蹲在身前的閨蜜，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有些哽咽，“真的……隻有你會為我想到這些。”
“傻不傻，你跟我說這些！” 金琪琪拍拍她的背，語氣是嫌棄的，動作卻無比輕柔，“你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顧言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杯溫水，還有一小碟精緻的點心。他的目光先落在陸兮冉還微微泛紅的眼眶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看向金琪琪，頷首道：“辛苦了。”
然後，他走到陸兮冉麵前，將托盤放在一旁，半蹲下來——這個平日裡總是居於高位的男人，此刻卻無比自然地屈膝，視線與她平齊。他沒有先去碰她的腳，而是先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戴著婚戒的手指。
“疼嗎？” 他問，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隻有對她才會有的、近乎笨拙的疼惜。
金琪琪見狀，非常識趣地悄悄退開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陸兮冉搖搖頭，臉上是藏不住的、被幸福浸透的笑容。
顧言深在她身旁的沙發坐下，動作自然地將她的腳輕輕托起，放在自己腿上。指尖觸到那微微發燙的腫脹處，他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腫了。何必這麼逞強？”
語氣裡聽不出責備，隻有化不開的心疼。
他搓熱了手掌，然後覆上她的腳踝，力道適中地緩緩揉按。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麵板滲進去，陸兮冉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疼？”他立刻停住，擡眼看她。
陸兮冉連忙搖頭，咬著唇，耳根卻悄悄紅了。
“為什麼不聽話？”他繼續手上的動作，聲音低緩，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
陸兮冉卻忽然擡起下巴，眼睛裡閃著執拗又期待的光，小聲問：“……美嗎？”
顧言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漾開一片柔軟的波瀾。“美。”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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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冉心滿意足地笑了，像隻偷吃到糖果的貓。
就在這時，顧言深忽然低下頭，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她腳踝紅腫的那處麵板。
陸兮冉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都屏住了。那觸感太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他唇上灼人的溫度，奇異又親密，遠遠超過了疼痛本身，直直撞進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激起一陣陌生的戰慄。
“你……”她聲音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沙發麵料。
顧言深擡起頭，眼底的心疼未散，卻沉澱下更深的、晦暗難明的色澤。“疼的話，以後要告訴我。” 他的拇指依舊輕柔地在那片肌膚上流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你身上的每一處，無論是完好還是受傷，是讓人驚嘆的美麗還是此刻的狼狽……都是我的。”
陸兮冉心跳如鼓，被他話語裡**的宣告燙得臉頰發熱，隻能乖順地點點頭。
“等下敬酒，換平底鞋。” 他陳述道，不再是商量。
“不要！” 陸兮冉下意識反駁，帶著點小任性。
“冉冉……” 顧言深語氣無奈，指尖卻撫上她溫熱的臉頰，目光深邃，“婚紗是穿給別人看的。而我們之間，真正的‘重頭戲’……在晚上。”
他話說得直白，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陸兮冉的臉“轟”地一下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眼睛。
“所以，聽話，穿平底鞋。”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帶著最終的決定。
陸兮冉不甘心地嘟起嘴，卻也沒再堅持，隻是用眼神表達著小小的抗議。顧言深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休息室外，金琪琪剛低聲叮囑完工作人員，一轉身，額頭險些撞上一片挺括的西裝麵料。
“哎——！”她反應極快地側身，手臂同時擡起，不偏不倚地攔在了門把手前。擡頭一看，果然是顧言旭——顧言深二伯家的兒子。那張臉她可太有印象了，上次兩家長輩硬湊的相親局，這位爺頂著一頭刻意抓亂的髮膠，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滿嘴跑火車，把“紈絝子弟”演得淋漓盡緻。而她也沒客氣，全程裝傻充愣，專挑讓人尷尬的話題聊。兩人心照不宣地合力把那場相親攪成了一攤渾水，事後連個聯絡方式都沒留。
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還是這麼個場合。
“顧二少，”金琪琪迅速掛上無可挑剔的社交笑容，身體卻穩穩擋在門前，半步未讓，眼神裡的審視清晰可見，“有何貴幹？裡麵……現在不太方便。”
顧言旭腳步頓住，目光先是落在她橫亙在前的、塗著精緻蔻丹的手指上，然後才慢悠悠地擡起來，對上她的眼睛。
他今天倒是人模人樣，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打量人的眼睛。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和記憶中那個“紈絝”重疊，卻又似乎多了點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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