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那個來了……”
顧言深的動作突然頓住,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向她緋紅又帶著無措的臉。
“真的?”他聲音中的情動還未褪去。
“今天……十二號……而且……肚子,剛剛開始就有點疼。”陸兮冉越說聲音越小,尷尬得想要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顧言深眸光沉了沉,伸手按亮了床頭燈。
柔和的燈光瞬間鋪滿房間,床單上那一點暗紅無所遁形。
陸兮冉“啊”地輕呼一聲,立刻緊緊閉上眼睛,把頭扭到一邊,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簡直想原地消失。
顧言深眸光一暗,隨即迅速恢復。他立刻翻身下床,從衣櫃拿出那件最厚實柔軟的羊絨睡袍,小心地將她從頭到腳裹好,然後俯身,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你出去等我……”陸兮冉把滾燙的臉埋在他胸膛前,聲音悶悶地抗議。
顧言深看著她羞得通紅的耳尖,知道不能再逗她,“弄好了叫我。”
他聲音有些緊繃,說完便轉身帶上了門。
回到臥室,他利落地扯下弄髒的床單,換上全新的。動作乾脆,卻帶著一種近乎刻闆的專註,彷彿在藉此平息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動。
不多時,浴室裡傳來陸兮冉細若蚊吶的呼喚。顧言深走進去,看到她已換好乾凈的睡衣,臉頰還是紅紅的,不敢看他。他依舊用睡袍將她裹嚴實,抱回已經煥然一新的床上,仔細掖好被角。
“肚子還疼嗎?”他坐在床邊,手指很輕地捋一捋她頰邊的碎發,“我查了,說可以喝點紅糖水。家裡有紅糖嗎?”
“沒事的。”陸兮冉搖搖頭,將自己更深地蜷進柔軟的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前兩天會有點不舒服,過兩天就好了。”
顧言深沒再堅持,隻是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那你先睡。”他扶著她躺好,替她按好被角,關燈。
他轉身走進了浴室。
黑暗中,陸兮冉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隱約聽見花灑開啟後,水流衝擊地麵的聲音。在嘩嘩的水聲間隙,似乎還夾雜著一兩聲被水流掩蓋的、極其壓抑的悶喘。
她的臉在黑暗裡又燒了起來,心口怦怦直跳,趕緊閉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
過了許久,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顧言深帶在她身側躺了下來。陸兮冉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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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他似乎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一個極輕、極柔軟的吻,落在了她的發頂。接著,他的手臂小心地環了過來,將她輕輕攏進懷裡。
陸兮冉靠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上,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那聲音奇異地撫平了她殘留的羞澀和方纔混亂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感,混合著未散盡的悸動,絲絲縷縷地將她纏繞。
她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
陸兮冉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了滿床。她剛動了動,就聽見門邊傳來壓低的、卻掩不住興奮的聲音:
“陸、兮、冉——!”
金琪琪躡手躡腳地湊到床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逮到你了”的狡黠:“你居然今天才告訴我!是不是有了老公就忘了閨蜜,嗯?”她故意撅起嘴,做出誇張的心碎表情。
“琪琪?你怎麼來了?”陸兮冉有些驚訝,撐著坐起身。
“還能怎麼來?你們家顧總親自打電話,說某人腳受傷了,需要人陪,問本小姐今天有沒有空‘臨幸’一下。”金琪琪學著顧言深那副正經語氣,又忍不住噗嗤笑出來,“他還說,晚點會約專業的護理人員上門,幫你洗頭和做舒緩護理。我的天,陸小冉,你這是崴了腳還是坐月子啊?這待遇!”
陸兮冉聽得耳根發熱,還沒接話,金琪琪眼尖,目光已經飄向她身側那個明顯多出來的枕頭,眉毛挑得老高:“喲——這是……同床共枕的證據?”
“你別瞎想!”陸兮冉臉騰地紅了,連忙拽了拽被子,“我……我那個來了。”
金琪琪愣了一秒,隨即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猛地湊近,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發現新大陸的激動:“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大姨媽,你們就已經……嗯?”她壞笑著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陸兮冉。
還能這麼理解?陸兮冉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可仔細一想……昨晚那情形,好像……也的確就是這麼回事。她的臉更紅了,乾脆把臉埋進膝蓋。
“陸兮冉!”金琪琪興奮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像是自己磕的CP發了驚天巨糖,“我就說!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清白!什麼契約,什麼協議,都是藉口!顧言深絕對是栽了,栽在你手裡了!”
陸兮冉心裡五味雜陳,想跟金琪琪說說宋梔禾,說說那些若有若無的疑慮和不安,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隻是自己的捕風捉影,無從說起。看著好友替她開心的模樣,她最終還是把那些紛亂的心事嚥了回去,隻是聽著金琪琪眉飛色舞地講起最近海城名媛圈的八卦——林莉帶著陸雪妍四處碰壁,陸兮冉“顧氏未婚妻”的身份如何讓她成了話題中心……
與此同時,顧氏總裁辦公室。
顧言深麵前攤著檔案,手機在桌麵上無聲地震動著,螢幕上“宋梔禾”的名字執著地閃爍著。在第二十次響起時,他終於劃開了接聽。
“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宋梔禾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絲極力掩飾的顫抖和通宵未眠的疲憊,“小何……我的助理,她在哪裡?”
“你覺得她應該在哪兒?”顧言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冰冷得像淬了寒冰。
“言深,她是我的貼身助理,跟了我很多年,知道我太多事情……”宋梔禾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哀求,“看在我的份上,你放過她,行嗎?我保證以後……”
“是她自己觸犯了法律,破壞拍攝現場安全設施,意圖傷人未遂。”顧言深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不是我放不放過,是法律放不放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宋梔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和委屈:“我問過景彥了,陸兮冉……不過就是崴了腳,休養幾天就好。言深,你真的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小事?”顧言深眸色驟然轉冷,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收緊,“如果不是她反應快,躲開了,現在躺在醫院裡的,就不僅僅隻是崴腳那麼簡單。宋梔禾,你最好慶幸她隻是輕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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