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我再和你說個秘密。」方蕊又湊過來,眼睛裡的八卦之光比剛才更盛。
陸兮冉無奈地放下筆:「什麼?」
「你知道宋可欣為什麼這麼針對你嗎?」
「因為宋梔禾呀。」陸兮冉想都不想。
「什麼呀,」方蕊撇撇嘴,「她才沒那麼閒。」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
「因為宋可欣喜歡顧言深。」
陸兮冉愣住了。
宋可欣喜歡顧言深?!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腦海裡閃過宋可欣那張臉,想起她每次看自己時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原來不隻是因為宋梔禾。
原來還有這一層。
她在心裡暗暗吐槽:顧言深,你到底有多少人喜歡?
或者說,因為你,有多少女人嫉妒我?
想著想著,竟有些得意。
畢竟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真的很愛她。
至少,表現得像真的很愛。
愛到她至今都想不通——怎麼突然就不愛了。
「我聽說的,絕對海城秘聞!」
方蕊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那種分享絕密情報時纔有的光。
「當年宋梔禾和顧總分開之後,宋家是想讓宋可欣頂上去的。畢竟她爸現在是宋家的掌權人嘛。」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幸災樂禍。
「但是顧總從來不給她機會。一次都沒有。」
陸兮冉聽著,手裡的筆沒停。
「後來你和他結婚了,」方蕊湊近一點,「我猜,宋可欣最恨的人就是你。」
陸兮冉的筆尖頓了一下。
「這三年,」方蕊繼續說,「她想盡辦法接近顧總。據說,來咱們設計院,就是為了借瑞境的專案搭上線。」
她撇撇嘴。
「可惜啊,方案被斃五次。顧總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陸兮冉垂下眼,沒說話。
方蕊說完,感慨道:
「所以啊,她根本不是因為熱愛才做設計的。那方案能過纔怪。」
陸兮冉點點頭。
心裡卻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拒絕宋可欣。
從來沒給過機會。
那他對宋梔禾呢?
她沒問出口。
「謝謝你和我說這些。」陸兮冉收回思緒,看向方蕊,「那蕭曉為什麼那麼怕她?」
方蕊嘆了口氣。
「蕭曉沒辦法不怕啊。」
她壓低聲音。
「蕭曉的爸爸是宋可欣爸爸的司機。她姐姐給宋梔禾當助理。還有她弟弟,也在宋氏集團上班。」
她看著陸兮冉。
「等於說,她們一家人的工作,都在宋家手裡攥著。」
陸兮冉沉默了。
難怪。
難怪那天蕭曉在辦公室裡嚇得直哭,卻不敢說出真相。
難怪宋可欣敢那麼明目張膽。
因為蕭曉不敢反抗。
她身後有父母,有姐姐,有弟弟。
一家人的飯碗,都握在宋家手裡。
「謝謝你和我說這些。」陸兮冉認真地看著方蕊。
方蕊擺擺手,笑得燦爛:「偶像,別跟我客氣!」
——
陸兮冉看看手裡的杯子,空了。
她起身去茶水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裡麵傳來宋可欣的聲音。
「……對,就是三年前那件事。她使了個仙人跳,懷上了顧總的孩子。顧總沒辦法,才娶的她。」
有人在笑。
「結果呢?一流產,顧總馬上就和她離婚了!這種人啊,活該。」
陸兮冉的手攥緊了杯子。
指節泛白。
流產。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進她心口。
那是她的傷疤。
最深的那一道。
她可以忍受別人說她配不上顧言深,可以忍受別人嘲諷她是「前妻」,可以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針對——
但她不能忍這個。
不能忍別人拿這件事當談資,當笑料,當攻擊她的武器。
陸兮冉深吸一口氣。
她要進去。
她想把那杯咖啡潑在宋可欣臉上。
就在這時——
「這樣背後嚼人舌根,是宋家的家教?」
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冷得淬冰。
陸兮冉抬眸。
茶水間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他就那麼倚在門框上,姿態懶散。
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
再往上是那張臉——
眉眼疏淡,嘴角微微下撇,一副「我看誰都不太順眼」的表情。
他不看陸兮冉,目光越過她,直直落向茶水間裡的宋可欣。
宋可欣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辛……辛沐白?你怎麼在這?」
「設計院你開的?」男人邁步進來,語氣淡淡的,「我上班,有問題?」
他在茶水間門口站定,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裡麵那幾個人。
「剛才聊什麼呢?」他偏了偏頭,「接著說,我聽聽。」
宋可欣的臉色變了又變。
旁邊幾個人已經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裡。
「我……我們沒聊什麼。」宋可欣扯出一個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
辛沐白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聊別人流產,叫隨便聊聊?」
他的語氣很輕,卻讓整個茶水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那要是不隨便,你們打算聊什麼?聊人家祖墳?」
宋可欣的臉漲紅了。
「辛沐白,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辛沐白看著她,一字一頓,「方案被斃五次的人,少在這兒編排方案一次過的人。」
他頓了頓。
「有時間嚼舌根,不如回去改改你那破圖。透視線都畫不直,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設計師。」
宋可欣的臉由紅轉白。
旁邊有人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端起杯子,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茶水間瞬間空了一半。
辛沐白轉過身,看向陸兮冉。
陸兮冉還愣在原地。
「站這兒幹嘛?」他掃了一眼她手裡的空杯子,「不是來倒咖啡的?」
「啊……對。」
陸兮冉回過神,走進去。
辛沐白側身讓她過。
她從咖啡機裡接了一杯,轉身想道謝。
他已經走出去了。
隻扔下一句:
「下次聽見這種話,直接潑回去。慫什麼。」
陸兮冉端著咖啡杯,站在茶水間裡。
——這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