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冉緊閉雙眼,長睫因恐懼而微微發顫。
“砰——!”
門被猛地踹開,一道銀光淩厲劃過——顧言深指間的鋼筆破空而來,精準擊在林莉持針的手腕上!
林莉痛呼一聲,注射器應聲落地。
顧言深帶著一身凜冽寒意踏入室內,身後緊跟著林琛與一群手持相機的記者。
燈光驟亮,將昏暗房間照得無所遁形。
林莉看到記者,臉色煞白,朝那幾個彪形大漢使了個眼色,幾人迅速撿起注射器,從側門倉皇撤離。
顧言深已大步走到陸兮冉麵前。
他蹲下身,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托起她低垂的臉,“受傷沒有?”
陸兮冉怔怔望著他,眼底還蓄著未退的驚惶,“你……怎麼來了……”
她瞥見他身後閃爍的鏡頭,立刻抿住唇,不敢再多言。
顧言深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紅痕,眸色倏地沉暗。他忽然提高聲音,語氣卻溫柔得不像話:“不是說好在頂樓餐廳見?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伸手,極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額發,“害我帶著這麼多記者好找。”
陸兮冉茫然地望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顧言深忽然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語:“別推開我。”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來。
陸兮冉呼吸一滯,心跳彷彿瞬間停跳,隨即瘋狂擂動。她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見他輕輕闔上的眼睫,感受到他緊貼著自己的、微涼的唇瓣。所有的恐懼、慌亂,都在這個吻裡被奇異地撫平。
她不知不覺也閉上了眼睛。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這一幕牢牢定格。
良久,顧言深稍稍退開,額頭仍親昵地抵著她的,低聲輕笑:“呼吸啊,小傻瓜。”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讓她錯覺——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她。
記者群中已響起壓抑的驚呼與快門疾響。
海城顧氏掌權人的神秘未婚妻竟是“已故”的陸家大小姐?
這訊息太過震撼。
每個人都在瘋狂構思著明日頭版的驚人標題。
林莉趁機想悄然退走,卻被林琛一步擋住去路。
“陸夫人,”林琛語氣平靜,“想去哪兒?”
林莉咬牙,迅速按下了手機傳送鍵。
顧言深已牽著陸兮冉的手走到她麵前。他將陸兮冉護在身側,擡眼看向鏡頭,又轉向林莉,語氣冷淡如冰:“陸夫人能否解釋,我的未婚妻為什麼會在這裡,還被你的人圍住?”
林莉麵對鏡頭瞬間換上溫婉笑容,眼眶甚至微微泛紅:“我、我剛剛突然看見冉冉,簡直不敢相信!這才急著帶她去見老陸……冉冉,你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想你!他要是知道你還活著,該有多高興!我已經發訊息給他了,他馬上就到!”
她演得情真意切,幾乎聲淚俱下。
“是麼?”顧言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卻毫無溫度,“所以特意將她帶到無人的房間,還安排了十幾個保鏢‘請’她——陸夫人展示父女情深的方式,真是別緻。”
記者們聞言麵麵相覷,回想起剛才衝進來時看到的場景,確實絕非善意。
豪門秘辛的嗅覺讓他們瞬間興奮起來。
“陸夫人,請問您為何隱瞞陸小姐還在世的訊息?”
“剛才那幾人是否意圖對陸小姐不利?”
“陸夫人……”
問題如潮水湧來,林莉麵色發白,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此時,陸厲川帶著人疾步趕到,厲聲喝道:“沒有證據的事,這是誹謗!沒看見我母親身體不適嗎?讓開!”
場麵一度混亂。
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步入房間。
為首的李隊長目光掃視一圈:“陸兮冉是哪位?”
顧言深眉心微蹙,將陸兮冉往身後帶了帶。
“顧總。”李隊長與顧言深簡單頷首,隨即出示證件,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接到舉報,陸兮冉涉嫌使用虛假身份資訊非法出入境,現依法對她進行傳喚,請配合調查。”
顧言深將陸兮冉完全護在身後,姿態沉穩:“李隊,她是我未婚妻。即便要配合調查,我也需要先瞭解具體情況。”
李隊長將一份檔案遞過。
顧言深快速翻閱,目光掃過關鍵處,隨即擡腕看了眼時間,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從接到舉報、準備材料、申請手續再到趕到這裡——李隊的效率,快得有些不尋常。”
他擡眼,直視對方:“既然李隊提前得到了我未婚妻在此的訊息,那麼,剛才陸夫人帶人強行帶走她時,為何不見警方阻止?”
李隊長神色一僵,他身後一名年輕警察卻梗著脖子道:“我們是依法行事!如果陸小姐沒有問題,跟我們回去說清楚就好!”
顧言深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我的未婚妻,絕不可能涉及所謂‘非法入境’。”
他目光掠過人群,忽然擡高聲線,清晰道:“指控需要證據。你們所謂的證據,又在哪裡?”
那年輕警察立刻遞給顧言深一張列印的照片:“這是她使用‘陳悅’身份過海關的監控截圖!證據確鑿!顧總難道想以權壓人?”
顧言深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神色未變,隻淡淡反問:“隻有這一張?入境時間、航班資訊、同行人員記錄,這些支撐證據鏈的材料,都齊全了麼?”
他往前半步,氣勢沉靜卻迫人:“還是說,有人隻想用一張來源不明的照片,就給我的未婚妻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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