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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愣了一瞬,
很快,又搖頭否定。
隻是長得相似的路人罷了。
許笙在京北,怎麼可能回家呢。
陸景言放下手機,將這畫麵拋之腦後。
卻不知道,許笙早已回到了千裡之外的老家。
此刻,她剛打掃完父親給她留下的那套老樓房,一個人揹著醫藥箱去了社羣診所。
說是診所,其實不過是一棟簡陋的小房子。
聽說許笙回來了,許久冇開門的小診所門口瞬間排起了長隊。
村裡的老人們都紛紛專程坐車進縣城來找許笙看病。
村子裡大多是留守老人,
她們一輩子節儉,
小病忍著,大病拖著。
常年被風濕,哮喘,腰傷所折磨。
很多老人甚至生孩子的時候,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病痛,卻都捨不得花錢進城就醫。
許笙耐心的問診,免費幫老人們檢查身體,開方調理。
剛上班第一天,許笙就接了五六個因為生產,下身脫落的老人。
許笙心裡有些難受,這些難言之隱,很多老人甚至忍了一輩子,也不知該向誰說。
許笙一問,竟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連續看了一週的病,
許多村民感恩她,常常把自家種的蔬菜,土雞蛋,和剛殺好的雞鴨鵝一筐一筐的的送到她門口,
村民們的關心和溫暖,慢慢撫平了許笙心底積攢多年的委屈。
偶爾,
她的手機會彈出陌生訊息,那頭,全是沈芊芊發來的挑釁。
沈芊芊語氣炫耀,在社交平台上私信她,
發來的照片和視訊全是炫耀自己和陸景言貼身工作的瞬間,
偶爾,陸景言會陪她吃飯,甚至送她回家。
許笙每次看到,心口都還是會刺痛,
不過,她選擇了無視。
她不再去想,隻是默默清空了訊息。
對她而言,
京北的人和事,都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
陸景言對誰好,和誰在一起,和她都再無關係了。
閨蜜的婚禮到了。
許笙穿著伴娘服,一步步陪伴著閨蜜走向紅毯,把她送到了愛的人身邊,
扔捧花的時候,閨蜜特地拋下台,把捧花塞進了她手裡,
“小笙,我希望你幸福。”
全場都冇有流過淚的許笙,在這一刻忽然繃不住了,
她哭的狼狽不堪。
看著閨蜜和愛人交換戒指,托付餘生的幸福模樣,許笙心裡沉寂許久的情緒翻湧了上來。
她想起自己十年來的卑微追隨,
想起無數個熬夜陪陸景言加班的夜晚,
想起走廊裡那句冰冷的“隻是普通同事。
許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婚禮結束後,許笙一個人回到家,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把所有眼淚都流乾了。
她抱著膝蓋崩潰的躲在被子裡大哭了一場。
為自己的十年不值。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努力,卻還是得不到愛。
但也放過了自己。
長夜過去,許笙對陸景言的所有愛意,都順著眼淚流走了。
這場長達十年的暗戀與奔赴,她徹底放下。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再回京北,也不會再靠近陸景言。
許笙不知道。
此刻,孫爺爺已經在師姐的治療下,治好了心臟病。
離開京北前,孫爺爺帶著一麵錦旗想來送給許笙,卻四處打聽才聽見同事說,”許笙已經離職了,爺爺,您回去吧。”
陸景言路過科室時,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這次說出這句話的,是婦科主任。
陸景言的心裡煩頓時躁不堪,怎麼連主任也陪著她胡鬨。
他冇忍住,走了過去。
“主任,許笙隻是最近心情不好,她冇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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