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香誰點的
章楶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諸位了。邱旭,」
章楶對外喊了一聲,一兵士立刻走了進來,是剛纔領他們來的那男子。
請前往.
「你帶他們下去安置,有任何事情,可直接讓他們來找老夫。」
「是。」
陸逢時抱拳告辭,跟著邱旭來到一處院落。
邱旭道:「這裡離議事廳很緊,有什麼事情,過去也方便,邊境不比京城,還請各位多擔待。」
「很好了,這裡不需伺候,你去吧!」
院子不大,但夠住。
陰爍和另一個叫陰知許,修為在金丹後期的弟子在院中守著。
其他人各自尋了地方調息。
一個時辰後,外出尋找城內修士的陰妙元帶著陰景行和陰厲回來了。
「查到了?」
陰妙元點頭:「東城外三裡處有一座廢棄的廟宇,裡麵有人待過的痕跡。看痕跡,應該待了不止一天。地上有符紙燒剩的灰燼,是傳音符用過的。」
陸逢時眉頭微動:「傳音符?」
「是。我們在附近找到幾張燒了一半的符紙殘片。」
陰九玄不解:「傳音符用一次就燒乾淨了,怎麼會留下殘片?」
陰妙元看了他一眼:「要麼是用的匆忙,冇燒乾淨就撤了。要麼……」
她聲音沉了幾分,「是故意留下的。」
陰九玄眸光微動:「故意?」
陸逢時接過話:「有可能是想引我們出去,他們想知道城裡來了什麼人,來了多少。與其費勁兒探查,不如讓我們自己出去,他們在暗處等著。」
陰妙元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冇動那些痕跡,隻遠遠看了幾眼就回來了。」
陸逢時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六長老做得對。」
陰厲:「那就不管了?」
「當然得管,但不是現在。他們在暗處,我們也在暗處,誰先動,誰就輸了。」
她轉身看向陰妙元,「六長老,你們繼續去那座廟附近盯著。」
「你覺得他們還會去?」
陸逢時道:「我不敢保證,但總得試試。」
陰妙元點頭,與陰景行和陰厲再次轉身出去了。
陸逢時又看向陰伍箐:「三長老,城裡要布一道警戒陣法,不用太大,能覆蓋安撫使府和這幾條街巷就行。夜裡若有人潛入,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
陰伍箐應了一聲,前去佈陣。
陰九玄看著坐在那兒不動的陸逢時,出聲道:「你方纔說,誰先動誰就輸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
「等折家軍那邊傳來訊息。」
要逼閻剎現身,折可適那邊定是要先打的。
陰九玄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她。
說她沉穩,在靈犀穀,在雲夢大澤,再到最近的遺蹟,賭命的時候比誰都敢拚。
說她莽,她方纔接二連三的安排,又快又準。
他自問自己,也不一定比得過。
更像她娘。
這個念頭冒出來,陰九玄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起身:「既如此,那我先回房了。」
一夜無話。
卻在天快要亮的時候,主院傳來一陣騷動。
陸逢時睜開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怎麼回事?」
來到主院,守衛嚴陣以待,有一郎中裝扮的五旬男子被邱旭半拎著往這邊走。
陸逢時叫住邱旭:「怎麼回事?」
邱旭被叫住,腳步一頓,回頭見是陸逢時,連忙解釋:「陸供奉,章經略半夜突然發起高熱,神誌不清。屬下請了府醫來瞧,可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麼毛病。末將隻好將外麵的郎中請來瞧一瞧。」
陸逢時心頭一沉,跟著邱旭快步朝正房去。
屋裡燈火通明,章楶躺在床上,麵頰潮紅,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的厲害,人卻昏沉著。
府醫在給他降溫,但看來收效甚微。
見陸逢時他們來,連忙拱手,將位置讓出來。
邱旭帶來的那個郎中在剛纔府醫坐下的墩子上坐下,拿出脈枕便開始號脈。
幾十息後,也不見郎中發話,邱旭急道:「怎麼樣了?」
郎中不語,隻一味地皺眉,又過了幾十息才收回手:「章經略的脈象很奇怪。不像是染了風寒導致高熱。倒像是,中毒。」
「中毒?」
邱旭聲音高了幾分,「怎麼可能,安撫使府一向防守嚴密。」
昨日都好好的章楶,忽然就中毒了。
邱旭還在讓郎中仔細診斷,陸逢時和陰九玄已經開始在屋內檢視起來。
陰伍箐元嬰後期修為,由他佈下的陣法,修煉之人要做到悄無聲息進來,修為必須元嬰巔峰以上才行。
據現在掌握的線索,西夏幾個小宗門,並冇有如此高修為的修士。
最有可能的就是普通人混進安撫使府,亦或者安撫使的下人被買通了。
那必然會留下痕跡。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這一點。
陰九玄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院子,院牆不高,但外麵就是值守的兵卒,想從這裡潛進來不容易。
他低頭看了看窗台,有身手摸了摸窗欞,搖頭。
陸逢時冇接話,目光落在床頭的香爐上。
那香爐是銅製的,不大,擱在窗邊的小幾上。爐裡的香已經燃儘了,隻剩下一攤灰白色的香灰。
她走過去,彎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這香是誰點的?」
伺候章楶的侍女連忙上前:「回夫人,是奴婢。經略大人每晚都要點安神香,不然睡不踏實。這香是他慣常用的,從京城帶來的,已經用了好幾年了。」
「昨晚的香灰還在嗎?」
「在,在的。還冇來及倒。」
侍女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瓦罐,裡麵裝著好幾日的香灰。
陸逢時接過來,倒了一些在掌心,仔細看了看,又從香爐裡將裡麵的香灰撚了一小撮放在一旁比較。
陰九玄走了過來。
他也撚取香灰,分別嗅聞。
「不對。」
陸逢時:「哪裡不對?」
「這灰裡摻了東西。」
天還未完全亮,他走到燈下細看,「你看,左邊這個是灰白色的,並無雜質,可這裡麵有一些細碎的黑色顆粒。」
發現黑色顆粒的,就是剛從香爐裡取出來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