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誠意
「前輩？」
「丫頭，你猜得冇錯。」
空洞子收回目光。
「閻剎那老東西，當年就是這麼乾的。他傳下去的功法，表麵上是幫人快速提升修為，實際上那些修煉的人，都成了他的養料。」
韓榮的臉色變了。
「你，你說什麼？」
「你方纔說，每次運轉功法的時候，會覺得少了點什麼。那不是錯覺，你的修為，每突破一層，就會被抽走一部分，去養那個東西。」
他指了指遠處的那團紅光。
「可司命大人明明說，這個功法是幫我的……」
「幫你們？」
桑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幫你們從築基到金丹？那你知道，正常修煉從築基到金丹，要多少年嗎？」
韓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二十年。天賦好的，也要將近十年。像你們這些資質普通的，三十年能結丹就算不錯了。你方纔說，你修煉了二十年，若不是這功法，可能都還在築基期，你其實心裡很清楚，是這個功法的原因，才能助你結丹。」
「韓榮，你覺得很快是嗎？快就對了。」
「不快，怎麼給你們希望？不給希望，你們怎麼會拚命修煉？」
空洞子往前走一步，站在韓榮麵前：「你知道那些被你們採補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韓榮的臉徹底白了。
「你們修煉，采的是穀外那些普通人的精氣。他們活不了多久，死了就再換一批。而那些被抽走的精氣，一部分養了你們，一部分養了閻剎。你們助紂為虐，還覺得自己是忠心耿耿，還覺得自己無辜嗎？」
三人臉如菜色。
陸逢時看著他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很多人，並不是天生就壞。
隻是不甘心，為了變強，投靠黃泉宗。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也隻是棋子。
又或者知道自己是棋子，但冇有人當著他們的麵，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攤開，他們便也一直裝聾作啞。
尚華枝：「前輩，這三人怎麼處置？」
空洞子卻看向陸逢時。
陸逢時會意，蹲下來和韓榮平視：「你方纔說，你們三個是左司命安排守在這裡的，他離開時，可說過要去哪兒？」
「冇有。但他走的時候，帶了兩個尊使。一個叫雲梟，另一個是剛升任的，叫繆夏。」
「你是說，雲梟跟著左司命出穀了？」
本來還想著，能不能策反雲梟，冇想到人不在。
「那個繆夏，是什麼修為？」
「金丹後期。」
「對了，對了，左司命一個多月前離開，是因為收到了一個訊息，說有人要與他合作，為顯誠意，他需要親自去一趟。」
陸逢時：「那之後呢，有冇有傳訊息回來？」
「冇有。」
「丫頭，那分魂的事，老夫有一句話要說。」
「前輩請講。」
「閻剎那老東西，當年能留分魂，就說明他早就想好了後路。如今分魂養了一百多年，早該醒了。他為什麼不醒？」
陸逢時心頭一動：「前輩是說他在等一個合適的軀殼。」
「不錯。」
空洞子道，「右司命去皇陵，是為了給他找合適的軀殼，但冇有得逞，那他就得做別的準備。」
「按照他的說法，左司命應該是在右司命回到黃泉宗不久，就出去了。而他到現在還冇有回來，估計是冇有得手，也有可能是被什麼事情絆住，無法及時趕回。」
謝輝倒吸一口涼氣：「那要是讓左司命找到了，如何得了。」
「若真被左司命找到，帶回黃泉宗，閻剎就能醒，而醒過來的閻剎，加上左右司命，咱們這些人，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陸逢時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韓榮：「右司命閉關的地方，在哪兒？」
韓榮指了指最深處。
「就在那團紅光下麵。有一條暗道，直通地底。他閉關的石室，在暗道儘頭。」
「有多少人守著？」
「暗道是冇有人守的，因為有陣法，進不去。」
「帶路。」
右司命重傷未愈，左司命又不在，現在是殺他的最好時機，先殺了右司命，再毀掉分魂。
如此即便左司命找到合適的軀殼，也無濟於事。
韓榮走在最前麵，腳步有些發虛。
他經脈剛斷，修為儘廢，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路上，空洞子給許晏亭和段逸傳訊，言他們正在去往右司命閉關之地，且告知左司命不在內穀之事。
很快，許晏亭等人就到了。
一行人跟著韓榮直撲右司命閉關之所。
暗道比想像的更深。
兩側石壁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顆夜明珠，幽綠色的光照得人臉色發青。
腳下的台階一路向下，似冇有儘頭。
「還有多遠？」
謝輝問。
「快了，前麵那道門後麵就是。」
韓榮指了指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道石門立在不遠處。
那道石門，和進入穀內的石門不同，上麵刻滿了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光，看著詭異非常。
許晏亭走到門前，抬手按在門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
「有人。」
趙澍問：「是右司命？」
「不止，裡麵還有三個元嬰初期。」
韓榮懵逼。
這個情況他是不知道的，以為就隻有右司命一人而已。
眾人心頭一凜。
右司命，加上三個元嬰初期。
是一場硬仗。
陸逢時也冇想到，除了左右司命，黃泉宗竟還有四五個元嬰。
加上那五六十個金丹，這規模，這配置，若閻剎的分魂醒過來，竟是比玄霄閣還要強上一些。
這十年，她一直有個疑惑。
黃泉宗如何就敢再次捲土重來，對上朝廷和玄霄閣。
現在她明白了。
黃泉宗利用這一百多年的時間，發展壯大到了比之前的實力還要強悍。
所以纔敢四處點火，與朝廷作對。
許晏亭盯著那道門看了幾息。
「這陣法，本君見過。當年閻剎就是用這個陣法護著自己的洞府。破起來麻煩，但不是不能破。」
段逸問：「需要多久？」
「半炷香。」
當年他與閻剎的修為相當，破陣廢了相當大的功夫。
眼前這個，雖然陣法一樣，但畢竟修為有不少差距，半炷香足夠他破陣。
段逸示意眾人退後一些：「好，那我們都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