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眼下最要緊的(求月票)
兩人隱匿身形,加快速度,趕在日落前回到了相國寺附近。
今日人著實多。
這個點人流還是很多,不過也有不少人陸續回程的。
趙啟澤混入人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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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時則返回休息的地方,而後坐著馬車與來時一樣。
隻不過,剛駛動冇多久,就發現有人跟上。
裴二打馬到馬車旁跟陸逢時匯報:「夫人,後麵有尾巴。」
陸逢時一上馬車就開始調息,神識冇有外放,所以直接問裴二:「幾人?何種打扮?跟了多久?」
「兩人,作尋常百姓裝束,一個推著獨輪車,一個挑著貨擔,混在人群裡。從咱們的馬車離開相國寺半裡地左右跟上的。一直隔著四五丈距離。」
「知道了。」
陸逢時道,「不必理會,照常走。留意他們是否中途換人或傳遞訊號。」
「是。」
馬車照常前行,速度不疾不徐。
陸逢時依舊閉目調息,不過神識已經散開了去,精準地流向那綴在後麵的兩個尾巴。
推獨輪車的漢子約莫三十出頭,麵色黝黑,手掌粗大,確實是做慣了力氣活的模樣。
他車上堆著些麻袋,看似沉重,但行進間輪軸轉動輕快,顯然所載不實。
挑貨擔的是個精瘦青年,扁擔兩頭貨箱不大,步伐沉穩,呼吸綿長,這是個練過粗淺功夫的。
兩人混在回程的人流中,看著毫無關係,實則目光多數時候都落在裴府馬車上。
跟蹤的技巧不算拙劣,懂得利用行人車輛遮擋,距離也保持得恰到好處。
陸逢時的神識仔細感知兩人身上的氣息。
隻可惜,跟蹤的是她們。
她將神識收攏回來,心念微轉。
是章相府的人?劉禦侍那邊還是黃泉宗?
不,黃泉宗要是跟,不會用這兩個毫無靈力的普通武者。
那不是章相府就是劉禦侍那邊了。
這麼想著,陸逢時便掀開了車簾,特意透一透氣。
不是要跟要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春祺在一旁小聲道:「夫人,外頭風冷,仔細著了風寒。」
「不妨事,悶得慌。」
陸逢時靠在車旁,「今日香客真是多,若不是孩子晚間鬨得晚,今日真該多逛一逛。」
春祺會意,順著話頭道:「是啊,聽說前殿那株老菩提樹下,今日還有高僧講經呢,可惜咱們去得晚,冇趕上。」
主僕二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閒話,馬車繼續平穩前行。
後麵那推獨輪車的漢子與挑貨擔的青年,見車簾掀起,目光迅速交錯一瞬,又各自移開。
確認他們看到了。
陸逢時讓春祺放下車簾。
大概率是想確認馬車裡是不是她,現在看到了,等會應該就走了。
果然,不消半刻鐘,後麵的尾巴就撤了。
兜率寺。
慧明和尚正坐在禪房內,看著麵前剛送來的字條。
內容正是關於這次跟隨陸逢時的匯報。
「竟真是去禮佛了?」
陸逢時這個時候去大相國寺,讓他們不得不多想。
派去盯梢的人都很有經驗。
匯報的人出去後,有一人從裡麵的靜室走出來:「能確定嗎?」
等人坐在慧明和尚麵前,纔看清是宮中內侍,三十五六年紀,端起茶杯時,習慣性的翹起尾指。
「這兩人經驗豐富,執行很多次跟蹤任務,從冇有失手過。」
內侍嗬嗬笑了聲:「我這也是不放心,畢竟事關重大,這個裴夫人,幾次向她示好,她都不領情。那個裴大人更是,三番兩次都推拒郎君的邀約。」
慧明道:「兩人受多方關注,自然是眼界高些。」
「哼。小心爬的越高,跌的越重。」
那內侍滿不在意,「他裴之硯現在是受官家器重,那又能如何?那君恩就跟打雷似的,一會有一會無的,若是哪天冇了皇恩,裴之硯在這皇城又算什麼東西。」
慧明抬眼:「你有時間在這抱怨,不如回去告訴禦侍,如何重獲盛寵。」
之前官家隔三差五去長寧閣留宿。
後來不知怎的,次數越來越少。
雖說還是會有賞賜,可與孟皇後相比,也冇那麼有優勢了。
但人家是皇後。
她是什麼?
一個冇有品級的禦侍。
「知道了,我們也在想辦法,看官家的意思,應該這次演武大典後就會封她為才人。」
「最好是。」
內侍放下茶杯,斂了方纔的輕慢,正色道:「行了,這些牢騷你我知道便是。眼下最要緊的是確保大典前後不出岔子。」
官家心情好了。
禦侍想要提升位份才能實現。
慧明垂目撥動念珠,不置可否。
那內侍見他這般,也不再多言,起身整整衣袍,從側門悄然離去。
暮色漸沉,長寧閣內卻已早早掌燈。
劉禦侍對鏡自照,鏡中人容顏嬌艷,眉眼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鬱色。
秋雲被打發去了浣衣局,新提上來的宮女雖然也伶俐,到底不如舊人用得順手。
更讓她心煩的是,官家已有多日不曾踏足長寧閣。
是從什麼時候變了?
好像是從太後崩逝之後不久。
她實在想不通到底發生了,官家為何會突然對她失了興致。
貼身宮女琥珀輕步進來,低聲道:「娘子,葉良回來了。」
劉禦侍眼神微動:「讓他進來。」
方纔在兜率寺與慧明說話的內侍,正是此人。
他躬身入了內殿。
「怎麼樣?」
「裴夫人一早就去了大相國寺,說是去還願,我們的人一直盯著,申時末見她從寺廟出來。」
「真的是她?」
「親眼所見,就是她。」
劉禦侍沉默片刻,將拿在手上的金簪重重拍在妝檯上:「裴府那邊暫且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是官家。」
她抬眼看向葉良,「大典在即,官家近日必會去校場觀閱操練。你想辦法遞話出去,那日,我要去。」
葉良一驚:「娘子,這……外臣演武之地,後宮妃嬪若無特旨,豈可輕易前往?何況皇後孃娘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皇後?」
劉禦侍冷笑,「她如今的心思都在太後太妃之間周旋,既要賢名,又要固寵,哪有功夫理會校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