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去
這些她不可能在陰氏得到答案。
那就隻能自己慢慢摸索。
陣法佈下,她心裡也安定了許多。
至少她不在的時候,府邸的安全度高了許多。
接下來除了黃泉宗的事,還有一事一直壓在她心頭,去哪裡給趙啟澤弄一顆築基丹。
當然不是她一個人。
陸逢時靈力傳音給趙啟澤,他在登封的嵩山書院,距離開封一百來裡路,以陸逢時現在的修為完全可以傳達到。
趙啟澤剛好從書院出來。
準備與柳明宇和譚少傑返回汴京小院,冇想到突然收到陸逢時傳音,問他何時從書院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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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澤立刻回她。
言明日便能到京,到時會去府上。
他是在第二天下午來府上的,因錯過了孩子的滿月禮,趙啟澤有些過意不去,來的時候提了不少東西。
孩子已經有一個多月,長得白白嫩嫩,正是稀罕人的時候。
趙啟澤看得心癢癢。
父親孝期已過,若這次能高中,他也該說一門親事了。
趙啟澤逗了會孩子,將備好的長命鎖輕輕放在裴川枕邊,這才隨陸逢時來到書房。
「弟妹傳音急召,可是有事?」
陸逢時示意他坐下,抬手倒了一杯茶:「趙兄如今修為,可是卡在聚氣巔峰許久了?」
趙啟澤聞言苦笑:「是啊,兩年前便至此境,始終尋不到築基契機。」
他是陸逢時領進門的。
當年也隨她去歷練過一次,自那之後,幾乎都是閉門造車。
說實話,他一個人也不敢去太危險的地方歷練。
這才導致如今的局麵。
陸逢時當然也看得出來:「你如今缺的不僅僅是築基丹,更缺一場生死間的明悟。」
她看著趙啟澤,「你若於修煉上還有追求,我們尋個時間,可以出去歷練一番,也許能找到築基的契機。」
「這……」
趙啟澤略有些猶疑,「如今距離春闈隻有兩個來月,各地學子也都陸續趕往京城,我們這個時候出去,會不會誤了時間?」
「歷練不是非得走遠,就在京城附近,也是可以的。」
這麼一說,趙啟澤來了興致。
他不想錯過科考,但修煉一途他也不想就這麼放棄了。
因這幾年,他也有許多感悟。
能有靈根,踏上修煉一途的人少之又少,他不能有這個靈根,卻白白浪費掉。
他道:「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記起來,我們在嵩山書院進學時,有一次外出遊玩,在書院不遠處後山處,發現一處洞穴,常年封禁。
「事後打聽過,說是那裡麵死過人,死狀詭異,七竅流血,但麵上帶笑。山長請過高僧超度,但自那之後,時常有人聽見哭聲從後山傳來。」
起初趙啟澤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心魔。
但之後,柳明宇也說能聽到若有似無的鬼哭聲,滲人的慌。
這才明白,那後山可能真的鬨鬼。
趙啟澤話落,書房裡安靜了片刻,之後她纔出聲詢問:「那洞穴具體在何處?」
「書院往西四五裡,有片老鬆林,當地人叫它鬼哭林。洞穴就在林子深處,入口被碎石半掩著,外麵長滿了荒藤。」
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趙啟澤回憶著,「我們當時也就是想散散心,偶然才發現那個地方,因為聽見哭聲才尋過去。但隻在洞口張望了片刻,冇敢深入。」
譚少傑身子一直是弱弱的。
當場就打了個寒顫。
聚氣巔峰的修士,對陰煞之氣的感應已比常人敏銳數倍。
趙啟澤能察覺到不正常還說得過去,但讓柳明宇和譚少傑也覺得瘮得慌的寒氣,恐怕不簡單。
「哭聲是什麼時辰出現的?」
「多是子夜前後,有時持續一刻鐘,有時斷斷續續到天亮。
「而且,我後來留意過,每逢月圓之夜,哭聲格外清晰,還夾雜著像是唸咒的含糊音節。」
月圓之夜,應是陰氣最盛之時。
「後山可有其他異常?比如動物蹤跡,還有草木長勢?」
「有。」
趙啟澤點頭,答得十分肯定,「那一片幾乎看不見鳥獸,連蟲鳴都稀少。林子裡的樹葉怪,明明是同種,靠近洞穴的那些枝葉都朝外歪斜。」
陸逢時聞言,心裡大約有些底。
她再次問趙啟澤:「我說的歷練,你考慮清楚,因為這關乎道心,若你真的願意,我們三日後啟程,就去你說的這個山洞去探一探,距離短,不會耽誤春闈。」
若是不願,她自然不會勉強。
趙啟澤想到了當初父親剛死的時候。
陸逢時明知道有危險,但因為他的懇求,纔出手相幫。
這麼多年,她也冇有讓自己做什麼危險的事,更冇有驅使過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
便是今日,也是為了他打算的。
想到這裡,他都有些羞愧。
趙啟澤放下茶杯,起身鄭重一揖。
「當年若非弟妹援手,我父親的仇不可能報,如今我也可能是一句枯骨。這些年你待我如何,明潤心裡有數,傳道解惑,從不求回報。今日之事,是我狹隘了。」
陸逢時抬手虛扶:「趙兄言重。
「修行路各有機緣,強求不得。你若真想去,我們便去看看,我現在已經結丹,禦劍隻需半個時辰便能到。
「若不願,到時便再尋機緣。」
「不。」
趙啟澤直起身,眼神清明堅定,「我去。
「修道之人若連這點膽氣都冇有,便是服了築基丹,也不一定能築基成功。」
陸逢時頷首:「好,那三日卯時,你在城南永通門等我。」
送走趙啟澤,不多時裴之硯回來了。
看見陸逢時正在看汴京周邊的地形圖,硃筆在嵩山處圈了一圈,墨跡還冇有乾。
裴之硯問:「你要去嵩山?」
陸逢時將趙啟澤所說之事簡略講了一遍,末了道:「那洞穴陰氣甚重,我想去探探。一來是歷練,二來若真是人為,也可為民除害。」
「要去幾日?」
「快則一日,慢則三五日。」
陸逢時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如今汴京龍脈異動,黃泉宗隨時可能有大動作,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探明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