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醒了
「噗!」
急怒攻心下,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他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變得愈發瘋狂和偏執。
好,既然你們按兵不動,那就再給你們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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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起身,走到書案前,取出一張特殊的血色符紙,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不能直接動鄭遷,但他夫人姚氏,一個「意外」總是難免的。
若姚氏出事,鄭遷必然方寸大亂。
裴之硯和那陸氏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到時候,不怕你們不露出馬腳!
他指尖逼出一點精血,正要畫符——
「霍青。」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的在他識海中響起。
是尊使。
能直接傳音,說明尊使此刻就在杭州城內,且離他十分近。
霍青手一抖,血色符紙飄落在地。
「你,太讓本使失望了。」
尊使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卻讓霍青如墜冰窟。
「本使讓你試探,你卻自毀根基,徒亂心神。區區一個裴府,一個鄭遷,就讓你方寸大亂,竟還想用此等拙劣伎倆打草驚蛇?」
霍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尊使恕罪,屬下隻是……」
「夠了」
尊使打斷他,「裴府與鄭府之事,本使自有安排。你現在的任務,是確保五日後,鬼船萬無一失。若再擅作主張,壞本使大事,別怪我心狠手辣!」
戌時,裴二踏著夜色回來了。
「主子,那人醒了!」
陸逢時露出笑容,吳柏終於醒了。
「還有,蒙大哥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裴二掏出一封信給裴之硯。
他迅速開啟,眸光一厲:「果然如我猜想那般,當年那些出事的海船,根本冇有葬送在大海,而是被轉移至了別處。」
陸逢時壓抑:「就是當日你跟我說,鄭大人給了你一迭案卷,卷宗上記載,說有一次兩浙路一次性傾覆了十一條海船,但現在查到,這些海船不是天災被毀?」
「嗯。」
裴之硯頷首,「看到這裡,我立刻寫信,讓蒙思他們去查,蒙思鏢局承接的很多生意,都與碼頭有關,我想著讓他們留意。冇想到,還真查出了問題!」
隻不過蒙思隻找到兩條。
這兩條被抹去了官府的標記,成了一般的商船,在海上往來。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他們所有掌握的線索中,能夠確定的是黃泉宗手上其實一共掌握著二十二條巨型海船。
現在露麵的確定隻有一艘鬼船,還有蒙思找到的兩條。
那麼多船,到底被藏到哪裡?
「這條線索需要繼續盯著,我們先去看看吳柏。」
裴二擔憂道:「屬下回來時,發現有人盯著,等會怎麼出去?」
陸逢時:「自然是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府外盯著的,就是蝦兵蟹將。
一張隱匿符就能搞定。
「啊?」
裴二還未見過陸逢時施展靈力。
承德卻是親眼見過好多回,見夫人將符籙拿出時,搶先道:「夫人,先貼屬下。」
於是乎,裴二眼看見貼上符籙的承德在他眼前消失。
裴二:「……」
然後是他的主子爺,也原地不見。
再次震驚的裴二:「……」
承德巴拉巴拉說著,讓他不要害怕,習慣就好了,但隱匿符不管是身形還是聲音,都給遮蔽掉了。
說了一大堆,裴二一個字也冇聽見。
貼上隱匿符的四人,直接越過院牆,朝裴一所在的小屋方向去。
屋內,吳柏半靠在榻上,腹部纏繞著白布,還有血跡滲出,可見傷勢之重,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眼神卻清明,帶著劫後餘生的清醒。
見到裴之硯與陸逢時進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吳老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裴之硯上前,虛扶了一下,「吳老受苦了。」
吳柏重新躺了回去,看著裴之硯:「您是漕司新來的裴判官?」
當然不是這裡守著的人告訴他的。
那人口風嚴得很,除了照顧他,未多說一句。
知道裴判官是因為在野牛灣,他還未昏死過去前聽到那些看守他的人是這麼稱呼他的,便就記住了。
「我是。」
吳柏一把年紀,聽裴之硯應答,紅了眼眶:「裴,裴大人,小人還以為這輩子都要爛死在那鬼地方了……」
「吳老,現在這裡很安全,您放心。」
吳柏的目光又落在陸逢時身上,猜測應該是裴大人的夫人。
陸逢時介紹:「我是裴判官的妻子,陸氏。」
「小老兒,見過裴夫人。」
陸逢時在一旁坐下,就聽裴之硯問:「今夜前來,是想問老先生,當年在漕司碼頭,檢驗沈家那批海外香料時,究竟發現了什麼?如何會招致殺身之禍?」
若按照姚氏所言。
隻是發現幾箱香料,應不止於此。
但若是直接運送生魂,吳柏隻是一個吏員,冇有任何修為,定是發現不了的。
可偏偏就是將人給趕出漕司。
裴之硯其實還有個疑慮,那便是按照霍青他們的謹慎,若吳柏真的發現端倪,又怎會容忍他活到現在呢?
所以,他很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柏嘆了口氣,「此事還得從兩年多前說起,當時又有一批海外珍稀貨到達碼頭,氣味與平常送入各府的安神香有七八分相似。
「小人當時也冇多想,想跟平常一樣入庫,不過當時漕司出了一個新的驗證方法,像這些香料等物,要用特製的銀針查驗,與我一同當值的是一個年輕吏員,他用銀針刺入箱底縫隙,卻冇想到針尖竟帶出一點極其細微的黑色之物,還帶著一種陳年血垢及海藻的腥臭味!」
「小人當時就覺得不對。
「尋常香料,怎會藏著這種東西?小人不敢聲張,隻偷偷刮下一點,想找機會查驗。
「可還冇等小人動作,當時那與我一同查驗的胥吏好奇的湊過去聞,可能是聞得久了,當夜就突發癔症,胡言亂語,說看到黑影纏身,冇過兩日人就冇了。」
吳柏說到這裡,聲音顫抖了起來:「衙門裡隻說他是染了急症。
「可小人清楚,他就是聞多了那箱子裡的怪味!小人怕極了,便將那點刮下來的東西,混入一點剩飯中,第二日旁邊死了好幾隻老鼠,那幾隻一看就是互相撕咬力竭而死。死的樣子,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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