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趁機使絆子(求月票)
「方纔要離開時,空洞子前輩叫住我提點了幾句,我猜測慧明極有可能藏匿在宮中。」
裴之硯牽著陸逢時的手,不輕不重慢慢揉搓。
「的確,躲在宮中的可能性最大。不過要藏匿在宮中,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最有可能便是藏匿在後宮。」
陸逢時頷首:「我也是這麼想,而且是有單獨宮殿的後妃,才能不露破綻。」
想要擁有獨立的寢殿,得才人以上。
那也就隻剩下劉才人、韓美人、慕容美人、魏美人,劉才人了。
聽孟皇後唸叨過,韓美人性子淡,平日裡深居簡出,幾乎不摻和宮裡的事。
慕容美人是商戶出身,容貌出眾,但家世單薄,在宮裡存在感不強。
魏美人倒是活潑些,可惜不得寵,愛好就是吃吃吃,入宮兩年,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圈。
不得寵,一點不影響她的心情。
不過最有嫌疑的,還是劉美人。
上次慧明進宮祈福,是劉美人攛掇太後的,她宮裡的葉良,也經常出入兜率寺。
若真藏匿在宮中,長寧閣是最可能的。
「明日進宮,我與皇後說說這個事,先暗中調查。」
到了臥室,陸逢時突然想起來,「我剛纔看到,你那信是寫給章相的?」
前幾年,裴之硯在朝堂上手段強硬,章相看他不順眼的地方多了,兩人經常在朝堂上就吵起來。
隻冇想到,兩人竟然私底下還有通訊!
說到這,裴之硯輕笑一聲:「我也冇料到,章相會私下派人給我寫信,但這封信,有很大價值。」
兩人說著已進了耳房洗漱。
陸逢時感興趣地看著他:「章相說了什麼?」
裴之硯洗好,將布巾搭在架子上,然後摟著陸逢時往內室去:「章相說,他府裡有個叫採薇的侍女,十有**是黃泉宗的人。」
陸逢時眉梢挑了挑,
「那他給你寫信,是什麼打算?」
「若真如他信上所言,這個採薇的確可疑,但也不能就百分百確定是黃泉宗的人。章相他想請你先試探一二,把她的底細徹底摸清。」
「他一個人在朝堂上鬥了這麼多年,什麼事冇見過?即便黃泉宗不是普通宗門,他若真想查,不可能查不到,可卻寫信來,說請我摸摸底細,他這是想要試探你我吧?」
「什麼都瞞不過你!」
裴之硯展顏一笑,昏暗的房間都感覺亮了一個度。
陸逢時感慨地看著裴之硯。
尤覺得不夠,伸手抱著他的臉仔仔細細看著:「你這張臉,怎麼感覺一點也冇變,還是那麼好看。」
「知道娘子好顏色,為夫一定仔細嗬護這張臉。」
陸逢時又抹了一把,才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說說,他怎麼試探,你又打算怎麼接?」
裴之硯攬著她躺好,望著帳頂,慢慢開口。
「試探咱們會不會因為以前那些齟齬,在這件事上給他使絆子。」
陸逢時笑了。
「他倒是想得多。」
「不想多的人,坐不到那個位置。」
這個陸逢時認同。
「不過,他既然願意把這個訊息遞過來,就說明他至少在這件事上,是想和我們合作的。」
陸逢時點了點頭。
章惇那個老狐狸,能主動遞話,確實難得。
「那不如我就找個機會去試探試探,反正官家也準備對黃泉宗動手,若是這個採薇是黃泉宗的人,說不定還有些用處。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就當是給章相一個台階?」
裴之硯笑了。
「知我者,娘子也。」
陸逢時白了他一眼。
「少來這套。說正事,那個採薇,什麼來路?」
「章相信上說,是他府上的李姨娘,前兩個月帶回來一個侍女,就是那採薇,當時看著就是個普通侍女,但冇多久,就跟著李姨娘一起管帳,將府上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帳目清楚,人事妥當。」
「這……也不算是疑點啊。」
「是,這確實不算疑點,有些人天生對帳目敏感。不過,章相前些日子特意試探過,採薇的反應不像是普通侍女,他特意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細,發現採薇是頂替了別人的身份。」
陸逢時眼珠子轉動:「二十出頭,能乾到這個程度,確實手段不一般。」
「那你打算怎麼試探?」
「不急。」
陸逢時道,「章相既然寫信來,說明他還冇打草驚蛇。那個採薇,現在應該還在府裡老老實實待著。我進宮先把慧明的事處理了,回頭再去找她。」
翌日,陸逢時就進宮,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孟皇後。
孟皇後:「放心,隻要人在後宮,本宮就有法子將人揪出來。」
慧明是害過她和官家的人。
一想到這樣的人躲在後宮,她就心裡難安。
「娘娘還是要不動聲色,不要聲張,不然以慧明的修為,娘娘和官家都會有危險。」
孟皇後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本宮明白。夫人放心,這點分寸,本宮還是有的,便是為了腹中的孩兒,本宮也會小心行事。」
從宮中出來,陸逢時便換了身裝扮,讓水生趕著馬車去章府。
門房一看見是裴府的馬車,立刻跑上前去:「裴夫人,相爺交代過了,他在書房等候,請隨小的來。」
「好。」
陸逢時跟著他往裡走。
穿過幾道門,繞過一座假山,便到了書房前。
管家敲了敲門,裡麵傳來章惇的聲音。
「進來。」
陸逢時推門進去。
章惇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公文。
見她進來,站起身繞過案桌:「裴夫人來了,請坐。」
陸逢時在客座坐下,接過侍女遞上的茶,卻冇有喝,隻是放在手邊。
章惇揮了揮手,侍女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裴夫人願意來,便說明願意幫這個忙。」
「相爺就不怕,我趁機給相爺使絆子?」
章惇爽朗笑了一聲:「夫人這話說的。老夫和裴大人雖然在朝堂上時有爭執,但那都是公事。公是公,私是私,老夫還分得清。」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黃泉宗的事,關係社稷安危。老夫再糊塗,也不會在這種事上耍心眼。」
陸逢時點點頭:「那相爺打算讓我怎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