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大方方的去(求月票)
陸逢時心頭微微一緊。
傳音不用,派人來,估計是怕司命真在汴京城,傳音內容被截聽,寧可麻煩一些。
「葛大人那邊有發現了。不是竊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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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葛大人在葉司主的安排下,很快入了宮,就在半個時辰前,他測出地脈底下確實有東西,但跟竊脈陣不是一回事。」
趙啟澤語速很快,「那東西藏得很深,葛大人說,極有可能是早就埋在那兒的,竊脈陣反而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葉司主怎麼說?」
「司主讓我來請你,說這事你得親自去看看。葛大人畫了幾張圖,有些地方他拿不準,得問你。」
陸逢時不再多問,快速去往異聞司。
議事廳裡。
葛洪年麵前的案桌上鋪著幾張輿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滿了符文和線條。
葉歸塵站在旁邊,眉頭緊鎖。
見她進來,葉歸塵直接道:「你看看這個。」
陸逢時走到案前,低頭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輿圖前,以坤寧宮為中心,延伸出幾條線,有些甚至已經出了宮牆,延伸到了內城。
「這是?」
「地脈走勢圖。」
葛洪年指著上麵的那些線,「紅線是正常地脈,黑線是異常。你來看這裡。」
他手指點在坤寧宮西側,小佛堂的位置。
「之前那枚鎮陰釘,埋在這兒,對吧?」
陸逢時點頭。
「好,你再看這兒。」
葛洪年手指往旁邊移了兩寸,落在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上,「這條線,比竊脈陣的節點深了至少五丈,我之前冇發現,是因為它藏得太深了,而且,它還一直在動。」
「動?」
「對。像活的一樣。」
葛洪年抬起頭,看向她,「陸供奉,老夫這輩子測過無數地脈,冇見過這種。那東西不是陣法,至少不完全是。它更像是有東西埋在那兒,還一直在擴充套件。」
議事廳裡安靜幾息。
「老夫不確定這是人為還是天然的。」
他繼續道,「如果是天然的陰脈,那冇事,汴京城底下本來就有幾條。但如果是人為的……」
他冇往下說。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如果是人為的,能在竊脈陣底下五丈的地方埋東西,還不被髮現,那人的修為得有多高?
陸逢時盯著那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沉默了幾息。
「葛大人,你方纔說它在擴充套件,速度如何?」
「很慢。」
葛洪年指著輿圖上幾個標記點,「我每隔一刻鐘測一次,兩個時辰下來,這條線向外延伸了大約一寸。若按這個速度算,這東西埋在這兒,至少已經有……」
他掐指算了算,「三五年了。」
三五年。
竊脈陣是最近才佈下的。
可這東西,三五年前就已經在了。
陸逢時:「能看出終點嗎?」
葛洪年搖頭:「暫時不能,方向現在看是朝東南方走,但還冇到邊界,不確定會落在哪裡,得再測一段時日。」
東南。
陸逢時盯著輿圖上那條蜿蜒的黑線,冇繼續往下想。
葉歸塵開口:「葛大人,依您看,這東西是天然陰脈的可能性有多大?」
「三成。」
葛洪年答得乾脆,「天然陰脈,走勢該受山川地勢影響。可這條線,它繞了好幾處天然地脈的節點,專挑薄弱的地方走。」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刻意引導。
是人為。
陸逢時看向葉歸塵:「司主,這事得立刻稟明官家。」
「官家現在裝病,我貿然進宮,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得找個由頭才行。」
陸逢時沉默了幾息。
「皇後孃娘身子不適,這是早就有的。我作為外供奉,隔三差五進宮陪她說話,宮裡人都知道。慧明在淨塵苑住了這幾日,也一定看在眼裡。」
葉歸塵:「這由頭倒也可行!不過為了不讓慧明起疑,官家和皇後最近都極少露麵,即便是進宮見到皇後,又如何去福寧殿?」
陸逢時抿唇,「實在不行,就直接大大方方地去。」
「何意?」
「我記得前幾日程供奉去城南,說是古田村出了一隻很厲害的妖,到現在還冇抓住,此事棘手,也屬異常,葉司主前往宮中稟報此事,合情合理。」
葉歸塵聽完,眉頭舒展了幾分。
「古田村那妖,確實還冇收網。程鈞前天還跟我提過,說那東西狡猾得很,設了幾次陷阱都讓它跑了。現成的藉口,應能騙過那和尚。」
他看向陸逢時,「那我這就去?」
陸逢時點頭:「你儘管去,稍後我再去坤寧宮。慧明在淨塵苑住了這幾日,早該習慣我隔三差五去陪皇後說話。咱們各走各的,互不搭界,他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往一處想。」
「就這麼辦。」
葉歸塵起身,看向葛洪年,「葛大人,那這幾日辛苦些,務必盯緊這條線的走向。」
「放心。」
葛洪年鄭重頷首。
待葉歸塵離開約莫兩刻鐘後,陸逢時起身準備進宮。
不過冇走兩步,她忽然停下:「葛大人,您方纔說,這東西三五年前就在?」
「對。按擴充套件速度推算,差不多。」
「這東西,當時在替換鎮陰釘時,我絲毫未察覺到它的存在,總感覺不是靈物一類的東西。」
葛洪年胖胖的手捋著鬍鬚:「老夫也在想這個問題。不是靈物,所以冇有任何靈氣波動,你也就無法察覺,最後可能就是……」
「氣運!」
「對,正是。」
陸逢時沉默頷首。
緩緩離開異聞司,往坤寧宮去。
路上她還在想,三五年前,麓垚妖道在汴京活動、黃泉宗精心策劃的演武大典,這兩件事在當年都是大事。
也都在葛洪年推測的時間範圍內。
「輔國夫人。」
坤寧宮中,陳迎兒在指揮宮婢做活,見陸逢時來了上前幾步行禮,神色還有些意外。
昨兒還說,可能這幾日就不來。
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想到此,她神色一斂,一揮手將宮殿附近的宮婢都揮退,領著陸逢時進入內殿。
孟皇後正靠在軟塌上閉目養神,書畫在一旁輕輕打著扇子。
「裴夫人?」
孟皇後也意外,自己坐直了身子,又讓陸逢時在她身邊的軟塌上坐下。
陸逢時:「昨日娘娘提的鈴聲,臣婦和葛大人葉司主已經找到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