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老垂首應道:“是,族長。老奴這就去安排雪髓池。”
他遲疑了一下,“隻是,雪髓池能量霸道,用以修復經脈,滋養肉身時極好,但她金丹瀕臨破碎,神魂受創,更有魔氣與一股奇異陰寒反噬交織,恐怕需輔以‘定魂香’與‘煉魔草’,並由修為精深之人護持引導,方能確保生機不滅。
且不至於被雪髓池的凶性反傷。”
“定魂香庫中還有,煉魔草的話,去我私庫取三株百年份的來。護持之人,便讓六長老去,她心思細,水係功法也溫和些。”
“是。”
陰老領命,悄然退下。
空曠而光線晦暗的大典中,隻剩下陰無銘一人。
他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殿外,眼神幽深難測,想起多年前的陰九蘅。
陰氏,傳承至今,一直都是如此。
偏偏九蘅那孩子與眾不同,她不甘被如此安排,固執地逃離晦明淵。
可陰氏要想恢復往日榮光,就必須得到老祖殘魂中所有關於陰氏的傳承,這樣才能重返幽冥澗,真正壯大陰氏。
陰無銘閉了閉眼,時移世易,如今帶回的是她的女兒,這丫頭,竟與她母親一樣,是五靈根。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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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在樞密院值守的裴之硯被官家宣進福寧殿。
大殿內,裴之硯的手中捏著那封信。
趙煦:“……”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愛卿,一句話不說,就是他這個帝王,也感覺到了低沉的氣息。
他與輔國夫人伉儷情深,自己是知道的。
如今,輔國夫人為了封印穢淵魔主,經脈儘碎之下,還被陰氏的人擄走,這……
他再次看向裴之硯。
“裴卿,你放心,朕已經令異聞司聯合邊境暗樁,全力尋找陰氏蹤跡,定要找到陰氏所在。”
“臣,謝陛下,若無事交代,臣先告退。”
很快,輔國夫人與異聞司去秘境探險失蹤的事情,在汴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覺得,裴之硯肯定得瘋。
他多愛這位妻子,大家都有目共睹,如今兒子才半歲,妻子卻生死不知,大機率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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