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在等你。羅賓小姐讓我去找父王,結果父王讓我在門口等你一起進去。
薇薇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複雜難言的哀怨神色。
羅賓告訴她來找父王,結果寇布拉讓她在門口等路飛一起進來。
“等我一起進去,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
路飛更加疑惑了。
他強大的見聞色霸氣隱隱感覺到房間裡寇布拉的氣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惡意?
反正不是殺意,更像是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類似於被爺爺卡普盯上的感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開溜。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腦海中那熟悉猶如催命般的警告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檢測到意外突發情況,情況覈實中。】
【覈實完畢,預期行為符合成為海賊王的最終目標,鑒定為有必要性!製定臨時日程計劃中。】
【臨時日程計劃已釋出】
【目標:奪走薇薇。】
【時間:三十分鐘。】
路飛目瞪口呆。
奪走薇薇?
這跟成為海賊王有半毛錢關係嗎?
不對。
他猛地甩了甩頭,薇薇現在本來就是他的夥伴啊,說什麼奪走不奪走的!
他忽然想起了戰爭結束後,薇薇和娜美在一旁低聲交談的樣子。
那時候薇薇臉上雖然笑著,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勉強和失落。
一個荒謬卻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路飛猛地抓住薇薇的肩膀,緊張地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急切地問:“薇薇,你該不會不想跟我們一起出航了吧?!”
“誒?不,不是的!”
薇薇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和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否認,臉頰因為路飛的靠近和急切而微微泛紅,“我怎麼會不想和你們一起出海呢!”
看到薇薇急忙否認,路飛聰明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
既然薇薇不是不想,那就是有阻礙?
他瞬間明白了。
他打斷了薇薇的話,一臉我懂了的表情,氣勢洶洶地說:“那就是說,是你父親不允許你和我們出海了對吧。”
薇薇張了張嘴。
其實也不算是。
自己身上的枷鎖非常之多,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說不清楚是哪個。
看著路飛那副為她打抱不平,好像要去和誰拚命的架勢,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其中的複雜情愫和責任羈絆,她有些遲疑,然後含糊地嗯了一聲。
寇布拉:“???”
小棉襖直接漏風了。
看薇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路飛一把拉過薇薇的手緊緊握住,然後不由分說,氣勢洶洶地就直接闖進了寇布拉國王所在的書房!
“......我們去和他談!”
路飛帶頭衝鋒。
手被路飛溫熱的大手緊緊包裹住,那堅定的力道和傳來的溫度讓薇薇的心跳驟然漏跳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臉頰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她幾乎是被路飛半拉著,踉蹌地跟了進去。
......
房間裡隻點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有些暗淡。
寇布拉國王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即將破曉的天空。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老實說,在看到路飛緊緊牽著薇薇的手,而自家女兒滿臉通紅,一副羞怯又不知所措的模樣闖進來的那一瞬間。
寇布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抽搐著疼。
在伊卡萊姆回來之後,一直用那種陛下您要堅強、水靈靈的小白菜終究還是被惦記上了的默哀目光看著他。
他所想象出的場景居然真來了!
寇布拉心思複雜。
是驚喜嗬護著小白菜長大的老菜農,某天突然發現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居然被一頭活力過剩腦子裡除了肉和冒險就是夥伴的野豬給盯上了的複雜心情!
寇布拉的目光幽幽地落在路飛身上,眼神中滿是無奈。
特彆是看到被牽著手進來的薇薇,那滿臉消散不了的紅暈和眼底深處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現在這頭野豬要不要拱白菜他還不能完全確定,但看這情形,自家這顆小白菜,怕是早就有了主動去吊這頭野豬的心思了啊!
喂喂喂,老父親就在你們麵前看著呢呢!
你們真的明知不避還膽敢衝鋒嗎?
現在的年輕人未免也太囂張了點!
能不能照顧一下老人家的心情。
“喂,大叔!我有事情和你說,你為什麼不.....”
路飛的聲音從一開始的高亢興師問罪,到後麵不自覺地減弱了些許。
因為他注意到了寇布拉看他的眼神,那眼神怎麼說呢,讓他莫名其妙地有點心虛。
就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被當場抓包一樣。
說起來.....路飛還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他在地下王陵的時候為了救羅賓把她按在曆史正文上的那種姿勢好像被寇布拉全過程看到了。
“他雖然隻能看到我的背影,但是背影那麵是什麼情況......”
路飛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這好像確實有點尷尬哈。
寇布拉看著眼神突然有點飄忽,氣勢也弱了幾分的路飛,心中更是瞭然。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而威嚴:
“路飛,我並冇有不允許薇薇和你們出海。”
寇布拉站起來。
“啊?”
路飛一愣,轉過頭看薇薇,這和你跟我說的不太一樣吧。
“父王......”
薇薇有點不好意思,“你說過了吧。”
“......好,之前說過了,現在改注意了行吧。”
寇布拉的聲音帶著無奈。
彆管他說冇說過,反正小白菜說他說過,那就得說話。
“路飛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和薇薇說。
我向你保證,之後會讓你完整地把薇薇帶走。”
完整的帶走?
路飛更加迷糊了,他撓著頭,看看寇布拉,又看看旁邊低著頭連脖子都紅透了的薇薇,完全搞不懂這父女倆在打什麼啞謎。
但是,在他的見聞色感知裡,寇布拉確實冇有說謊,那股惡意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又是釋然又是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