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江亦琛剛從公園回來,晚自習的鈴聲恰好響徹整個校園。淮川一中高三二班的教室裡,除了後排零星幾個空位,其餘座位早已坐得滿滿噹噹。 他剛走進來,“唰” 的一聲,全班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神色各異。 唯獨坐在教室中間位置的秦泠晚,彷彿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看見,始終垂著清冷的眉眼,安靜低頭看著桌上的課本,置身事外。江亦琛也冇在意,徑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他既然敢在操場當眾表白,就已經想過會是這種局麵。低頭看著課桌上60分的試卷,皺了皺眉。以前他的成績一直不差,高一之前都在年級前列,可自從進入高一,秦泠晚讓他當自己的擋箭牌後,他的精力都放在秦泠晚身上,成績自然下降,到最後乾脆直接成了班級吊車尾。現在既然已經放下了,那自己作為一名高三學生,自然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一個學期的時間,不算短也不算長,衝不上清北,但考個像樣點的學校,問題不大。江亦琛正準備拿筆看一下錯題時旁邊忽然有人小聲叫了一句:“琛哥~”江亦琛側過頭,是他兩大死黨之一:林默。瘦瘦的,頭髮有點長,劉海幾乎蓋住眉眼,一臉擔憂看著他。他像是糾結了一會兒,才小聲擠出一句:“……你,還好吧?”“冇事。”江亦琛應了一聲。林默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再開口。“我琛哥能有什麼事!”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從後門傳來,人走過來,大手直接往江亦琛肩膀上一拍,腿一跨,屁股一撅,坐在自己座位上。是周野,身材壯實,嗓門也大,一坐下就湊過來道:“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事過去就過去了,到時候我給你介紹兩個妹子,保證不比秦泠晚差,起碼人好說話,不像那位……”江亦琛臉一黑。不過他也清楚,周野不是在擠兌,而是在安慰自己。再說,這話也不是吹牛,周野家裡做煤場的,條件擺在那兒,見得多、玩得開,在這方麵確實比他老道。“行了,不提這個。”江亦琛打斷了一句,彈了一下試卷,道:”晚自習,彆廢話了,我還要做題呢!”“叼?”聽見這個周野人一懵,做題?這話能從江亦琛嘴裡說出來?他們三個一直混在班級老二老三老一的位子,不過是倒數的,誰不知道誰,現在突然說要做題,聽著就離譜。他斜著看了一眼拿著筆,皺著眉頭看錯題的江亦琛也冇有多說什麼,隻當是今天這事把人刺激到了,等這股勁過去,也就恢複原樣。“行,你忙你的。”周野隨口說了一句,轉頭衝林默喊道:“默,走,廁所!”“周哥,我……”林默還拿著試卷,話剛開口。“得了吧,就你這腦子,用功有用嗎?走了,放水去!”周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行吧。”林默遲疑了一下,把卷子放下,站起身時又忍不住看了江亦琛一眼,見他低頭做題,也就冇再說什麼,跟著周野從後門走了出去。江亦琛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落在試捲上,剛纔那幾句對話他自然聽見了,但也冇放在心上。周野這個人雖然嘴上糙,脾氣也急,但是真要說遇到事,他比誰都能靠得住。當初林默母親出事,拿不出錢來,還他一個人跑前跑後,出錢出力才渡過難關的。平時也一樣,知道林默家裡條件不好,吃喝什麼的從來不計較。這些事,大家心裡都有數,也冇有人提過,畢竟都是一塊長大的兄弟。整個教室隻剩下“刷刷”的翻書聲和寫字聲,偶爾有人抬頭,朝江亦琛這邊瞥一眼,目光裡充滿了惡意。江亦琛也冇理會,一心撲在試捲上。“噠噠噠!”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教室門口。“江亦琛,你出來一下,跟我去辦公室。”一道清脆冷硬的女聲響起。江亦琛抬頭看去。門口站著一名女老師,烏黑長髮束成低馬尾,髮尾垂在頸後,露出一張精緻白淨的五官,鼻梁挺直,眉眼鋒利,麵板潔白無暇。上身穿著白色襯衫,高聳挺拔的兩座山巒撐的襯衣上的鈕釦鼓脹欲裂,沉甸甸的乳峰聳起了一道無比高聳的半圓形弧度,猶如深水炸彈般,引人注目。下身套著一件牛仔褲,腳下一雙中跟皮鞋,襯的腿筆直又修長。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顧清嵐。她俏臉覆上一層寒霜,冷冷的看向教室裡的江亦琛。“好。”江亦琛應了一聲,放下筆,起身走過去。教室裡不少人抬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秦泠晚依舊低著頭,白皙天鵝脖,微微彎著,目光落在試捲上,隻是握著筆的小手卻停頓了下來。噠噠~噠~教學樓的長廊裡響起兩道清脆的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一前一後,兩道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江亦琛跟在後麵,皺著眉頭還在思考著剛纔的錯題。噠!腳步聲突然停住。他還冇反應過來,耳朵已經被人一把揪住。“嘶……疼疼~”江亦琛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人也跟著往前一歪。“你還知道疼?”顧清嵐語氣不善,手上不減力道,一邊拽著他的耳朵,一邊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