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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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跟你說不清!”
沈洛之撂下這句話就走了,拿著食盒走的,看著背影有些負氣,林書硯垂著腦袋,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青雲宗掌門沈洛之愛慕…自己的師尊?倒也不怪他這麼想,畢竟這個世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雙修,雖然沈洛之和虞問舟之間的對話模棱兩可,但他還是聽懂了弦外之音。
虞問舟垂眸看著發呆的小徒弟:“回房睡覺吧,明日還要上學。”
林書硯冇忍住道:“師尊,您…不抹除弟子的記憶嗎?”
“何解?”
“弟子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話。”
虞問舟歎了口氣:“不必,師兄他表現得很明顯。”
林書硯:?
虞問舟抿了口茶道:“就是因為太明顯了,師尊才被他嚇跑了,出去躲了三百年還冇回來。”
林書硯:…
沈洛之這麼虎的嗎?虞問舟的師尊,也就是空明仙尊——許獻明,是修真界第一人,聽說實力已然達到了渡劫期初期。
嗯…這樣的人,少說也活了有個幾萬年吧?
林書硯躊躇片刻,而後看向虞問舟:“所以師祖他…很討厭師伯嗎?”
虞問舟搖了搖頭:“大師兄是師尊一手養大的,應當不會討厭,隻是難以接受大師兄的情誼——覬覦自己的師尊,確實是大逆不道。”
林書硯點了點頭,對待師尊應當要有孝心,結果沈洛之直接動心,嘖嘖嘖…自古師尊高危職業啊,師祖也是心善,隻是自己跑出去了,居然冇把沈洛之趕出宗門。
虞問舟輕歎一聲:“去休息吧。”
“是。”
林書硯對著虞問舟告辭,而後抱著劍譜和桃木劍走向側殿了,熟悉的鬆香味撲麵而來,他並未休息,而是直接坐到床上打坐,劍譜和桃木劍靜靜放在旁邊,月華自床邊流進房內,空氣中淡淡透明的靈氣有規律的運轉著,往林書硯的身體鑽,流過五臟六腑,彙入丹田,而後繼續進行周天運動,吞納吐息。
既然知道了未來,便不能處於被動,他要主動、他要變強、他要和師尊一起活下來。
小半刻時間過去,林書硯成功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二層,他不敢再繼續,生怕走火入魔,而後便繼續拿起劍譜,藉著潔白而又明亮的月華,拿起手中的桃木劍,一比一複刻劍譜上的動作。
林書硯運劍的動作很小,月華照在他小小的身體上,投下晃動的身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動作不止落在月光下,更落在隔壁那位清冷仙尊的眼底。
水鏡朦朦朧朧的浮現出小小的身影,時而僵持時而流動,漆黑的雙眸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劍譜,虞問舟靜靜的看著,他倒是冇想到自家徒弟這般勤勉,他已經觀察他兩夜了,發現這小徒弟除了修煉勤勉,並未表現出異常,罷了,後續繼續觀察吧。
虞問舟撤了水鏡,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清冷的夜風吹過,膝蓋隱隱有些痛意傳來,虞問舟摸了摸膝蓋,意識微微發散,誰能想到,天品冰靈根的雲舟仙尊,腿上會有寒疾呢?
院中夜色清寒如水,月桂靜立在疏影裡,銀輝漫過枝葉,連香氣都淡得像一層薄霜,風一過,隻落下幾點無聲的涼。
第二天清晨,林書硯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然是煉氣三層了,他早上醒來又完成一次吞納吐息,虞問舟將林書硯的變化看在眼底,並未多說什麼,隻是送他去上學堂,因著劍譜早早便練好,長老隻是看了他一眼,默默給他換了本劍譜。林書硯也是實在,給他什麼就練什麼。
久而久之,宗門內都在傳雲舟仙尊出了個天才弟子,短短十天時間就從練氣一層到達練氣九層!當初雲舟仙尊可是花費一個月纔到練氣九層的啊,莫非…這林書硯根骨比雲舟仙尊還好?
這“謠言”並未持續多久就被沈洛之打斷了,他表明林書硯是天品靈根,之所以修煉這麼快,是因為他原本就有修為,隻是被虞問舟封鎖了,最近一層一層解封,嗯…雖然這話說出來沈洛之都不信,但是青雲宗上上下下都深信不疑。
對此,林書硯表示牛逼。
嗯…不過想想也是,試問哪個宗門會不信宗主的話呢?真真兒是應了那句話,站在高處的人,才擁有話語權和可信度。
沈洛之因為這件事還專門跑到雪峰告訴林書硯不要太招搖,林書硯對此隻說了句:“冇有啊師伯,我平日裡除了上下學,就是吃喝玩樂,靈氣自己往我體內鑽的。”
知道內幕的虞問舟:…
虞問舟喝了口茶,冇說話。
沈洛之震驚地看著林書硯,極品靈根天賦竟然這般高?什麼都不做就能晉級?林書硯看著沈洛之震驚到失去表情管理的樣子,他承認,這個逼他裝爽了!
虞問舟看著自家弟子暗喜的表情,冇說話,繼續喝了口茶,沈洛之則拿了個冷銀色鏤空的鐲子給林書硯,壓低聲音,一副偷雞摸狗似的道:“這是假玉,能夠抑製修為。”
沈洛之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漂亮的眸子盯著林書硯,神情從剛剛的偷雞摸狗變得平靜而又冰冷:“極品靈根的事情,不能告訴彆人,否則你可能會在某個夜晚,走在烏漆麻黑的小道上,被人擄走,然後挖了你的靈根。”
林書硯:…
林書硯捏著假玉,抿了抿唇:“師伯?”
“嗯?”
“你恐嚇人的技術並不好。”
隻一瞬,沈洛之的表情就變得清澈了:“是嗎?怪不得以前逗問舟的時候,他都不哭的。”
林書硯:……
原文中,沈洛之好像活了五千年了,是大乘後期修士,當初那些畜生為了調教虞問舟,當著虞問舟的麵對沈洛之授以極刑,並且逼著虞問舟親自殺了他的大師兄,而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除了欣賞那張向來清冷淡漠的臉浮現出痛苦外,還要讓虞問舟失去至親、失去同門幫扶,變得無依無靠,隻能依靠著他們,隻能匍匐在他們的腳下,祈求他們的憐憫。
這很惡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