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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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硯連忙走到虞問舟身旁,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師尊,你看這人,不僅打了弟子,還騙了您。”
林書硯雖然冇說要虞問舟處置聞止,但是話裡話外意思都表現得很明顯了。
聞止:……
虞問舟:……
剛剛挑釁天道的那股子狂勁兒跑哪了?
聞止看向虞問舟,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精美的玉佩上雕刻著“徽元”二字,徽元是蒼梧國國主年號,聞止將玉佩舉起道:“雲舟仙尊,我並非要取您徒弟性命,隻是見他殺人,以為是什麼妖魔鬼怪附身,這纔出手,冇想到竟是一場烏龍。”
聞止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看向林書硯,似是思索般:“倒是不知您徒弟為何會出手殺人,仙尊想必知道我是個天機師,您徒弟殺的,可是個氣運之子,這可是會遭受天罰的,但我有辦法幫您弟子解決天罰,隻是…需要仙尊弟子來我府邸小住幾日。”
順便把這變數弄死,隻要把變數除了,便能讓裴昭寧利用虞問舟對他的信任,給虞問舟下腐仙蠱,屆時虞問舟就算知道自己弟子死了,也無可奈何,他都自顧不暇了。
完了,殺了陸祁淵,後續要向師尊解釋了,不過去國師府…
林書硯想起了聞止見到他時說的那句“變數”,顯然是因為他改變了虞問舟原本的命運軌跡,才讓他如此氣急敗壞的直接釋放威壓準備殺他,若是跟他去國師府,那跟羊入狼圈有什麼區彆。
虞問舟自然也想到了這點,於是師徒倆異口同聲。
“我不去。”
“他不去。”
聞止:…
虞問舟看了眼林書硯,而後眉頭微蹙:“我弟子,我自己能護,不勞你費心,但你傷我弟子一事,該如何處置。”
聞止皺眉:“我隻是施了威壓,並未真的傷到林小友。”
虞問舟不置可否:“我弟子說你想殺他,而且…你還迷惑了守門弟子。”
林書硯點點頭,如數家珍般:“你還誆騙我師尊說你受國主之命,甚至還詛咒我,說我會受到天罰,就算是蒼梧國國主在此,也不敢在青雲宗這般放肆,更何況你一個國師。”
聞止:……
他當天機師這麼久,向來是他巧言善辯,不曾想…有朝一日居然被彆人懟得啞口無言,他是有一堆道理可以講出來,但虞問舟這副模樣,一不信任他,二也不想聽他講道理。那架子完完全全是…林書硯說什麼,虞問舟就信什麼,放凡間,跟隻知道聽信讒言的昏君有什麼區彆。
“那仙尊待如何?”
還能如何?雖不能殺,但能揍吧。
虞問舟抬手,強勁的靈氣自指尖凝聚,聞止微微皺眉,指尖也凝聚靈氣,他其實並不想跟虞問舟鬨掰,畢竟若是真下不了腐仙蠱,他就隻能嘗試讓虞問舟對他動心,引誘他做自己的道侶,可…他也做不到站著捱打吧。
林書硯見此,抬手攔住虞問舟,而後看了眼聞止道:“前輩當真關心我?害怕我被降下雷罰?”
前輩?
被林書硯這麼叫,聞止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然。”
“果真是極為擔心嗎?”
“…自然。”聞止有些不確定了。
林書硯感激地看向他,笑嘻嘻道:“那這樣,聽聞前輩手中有一件護身金縷,可擋天罰,不若借與我?這樣師尊也不會計較您之前的欺瞞和對弟子動手一事。”
護身金縷?那可是仙品法器,林書硯從哪裡聽聞他有的啊!他明明捂得緊緊的。
虞問舟默默收回手,護身金縷嗎?那也不錯。
聞止並不想借,若是借出去,還能有還回來的時候嗎?他下意識想拒絕,林書硯卻微微蹙眉:“莫非前輩之前同我和師尊說笑?如此…那前輩襲擊青雲宗弟子,妄圖迫害我一事,我可要同掌門師伯好好說道一番,屆時…掌門師伯若是‘無意間’跟徽元帝說的話,那前輩的國師之位可能有些不保哎。”
聞止額頭青筋微跳,國師之位是天道為他安排的,以此收集凡間信仰,而他本身不過天道傀儡,若是失去國師之位,天道可能會果斷放棄他,重新再選擇一個傀儡。
何況…聞止本就是掌控欲比較強的人,本來虞問舟、林書硯以及陸祁淵等人的命運軌跡出現偏頗,已然讓他很煩了,若是再失了國師之位…
聞止抿唇,肉疼地從儲物戒裡拿出一縷金色流光,不情不願地遞給林書硯,林書硯拿過後笑嘻嘻道:“多謝前輩贈予…哦不,暫借,那前輩就回去吧。”
聞止心還在滴血,聽了林書硯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請我進去坐坐?這就是貴宗待客之道?”
還想進去坐坐?開什麼玩笑?萬一他自己跑去給虞問舟下腐仙蠱怎麼辦?
林書硯有些好笑道:“待客之道?青雲宗與蒼梧國交好,可前輩卻打著國主名號不請自來,這莫非是蒼梧國的新規矩?那我可要問問子衿,蒼梧國的禮儀當真如此嗎?”
聞止:……
虞問舟看了眼臉色沉得能滴出墨來的聞止,又看著自家弟子牙尖嘴利的模樣,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聞止是那種極為沉靜的人,很少見他情緒外泄,今日不過短短一炷香,竟引得他破防這麼多次。
而且…自家弟子在自己麵前素來畢恭畢敬,如今這副銳利的、針對彆人的模樣,甚是少見。
聞止朝著虞問舟點了點頭:“今日是聞某之過,下次來,必定禮儀周到。”
林書硯生怕氣不死人,朝聞止擺擺手道:“我等著你的禮儀哦~”
聞止:……
聞止袖子一甩便離開了,而雷電轟鳴聲在聞止走後,又強烈了些,彷彿在訴說著不滿。
林書硯瞥了眼黑沉沉的天空,慢條斯理地理著手上的護身金縷,嘴唇微勾:“師尊。”
“嗯?”
“你不覺得今日的雷聲分外好聽嗎?”
虞問舟看著林書硯這副樂嗬嗬的模樣,又想到他之前眉眼鋒利的威脅天道,忽然覺得,自家徒弟似乎並非是他平時所表現的那般乖巧,好像…有些壞心思。
虞問舟眉眼露出絲絲笑意:“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