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裴昭寧是師兄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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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問舟站在床邊,垂眸靜靜的看著林書硯,他微微抬手,原本燃著熏香立刻熄滅,他回來的匆忙,忘記將林書硯房裡的無憂香撤了,看林書硯這樣子,怕是要死睡上大半天了。
虞問舟這般想著,在床邊緩緩坐下,而後伸手點在林書硯的眉心,靈氣自指尖溢位,他眉峰微蹙。
重來一次,變化最多的,便是他這個徒弟,明明上一世的林書硯,是一個藥人,性子沉默不愛說話,可這一世,林書硯卻是一個正常修仙者,冇被毀掉靈根前…他竟然是極品冰靈根嗎?
虞問舟垂眸看著他,忽然想到林家村說林書硯癡傻一事,當初林書硯死而複生,他以為是孤魂野鬼占據了身體,可如今…魂魄與上一世,明明是同一個人。
虞問舟抽回手,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一個人的人生軌跡改變,又是什麼原因,能讓人死而複生?或者說…從始至終,那孤魂野鬼就是他的徒兒?
虞問舟這般想著,忽然想起那日自己一人走到雪峰,看著滿天雷光的場景。
虞問舟抿了抿唇,罷了…
隻要是同一個人就好。
虞問舟這般想著,目光下移,看到林書硯清秀的喉結和白皙的麵板,莫名的就想到自己被林書硯抱在懷裡取暖時的場景,虞問舟愣了一下,隻是默默為林書硯蓋上被子。
清冷的鬆香慢慢遠去,虞問舟的身影也一併消失在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硯睜開眸子,清亮的杏眼看著頭頂的輕紗帷幔,手不自覺撫上眉心,那裡似乎還停留著虞問舟觸控他的溫度。
師尊…似乎還是不放心他,估計還覺得自己是孤魂野鬼呢。
……
虞問舟從林書硯房裡出來後便往主峰奔去,當他看到倚著軟榻小桌喝茶的沈洛之時,眼底升起一絲複雜神色。
師兄還活著…
上一世,師兄知道他是半妖,曾失望地看著他,可在他被囚禁的時候,又跑過來跟那些人硬剛,最後那些人在他麵前,殘忍的將師兄殺害。
虞問舟這般想著,心臟就發悶的緊。
“師兄…”
沈洛之意外地看向虞問舟,拿起桌上的摺扇,笑嘻嘻道:“喲,稀客啊,居然親自上門找我?上次親自登門,還是你說要收林書硯為徒的時候。”
虞問舟:……
他似乎…除了斬妖除魔,是冇怎麼出過雪峰,都是沈洛之來雪峰找他。
虞問舟這般想著,一旁的沈洛之就已經為他倒了杯茶:“站著做甚,過來坐。”
虞問舟坐在軟榻的另一側,沈洛之一邊輕輕搖著扇子一邊看向虞問舟:“突然找我什麼事?莫非想好了?”
虞問舟垂眸,看著清透的茶水倒映著他的模樣,其實他來此隻是想看看師兄,他好久都冇見過師兄了,這是…活生生的師兄。
按理說,時間對於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區區十年時間,並不能說是好久,可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每一天都似度日如年,虞問舟想的入神,一旁的沈洛之眉頭微皺:“不是吧?還冇想好?那你來找我乾嘛?”
虞問舟思緒回籠,他看向沈洛之,一臉認真:“我有彆的辦法。”
沈洛之下意識問道:“什麼辦法?”
虞問舟抿唇不語,這辦法還是上一世知道的,而且赤焰焚冰釘在大部分人印象裡,隻能通過碎道基解決,若是直接告訴師兄,按照師兄的脾性,估計會直接乾預,幫他一起取混沌冰蓮。
可…
虞問舟捏著茶盞的手不由得重了幾分,這一世,他不想牽連任何人,一切都由他自己承擔便可。
沈洛之看虞問舟這副模樣,冇招了,得兒,又問到問舟不想說的話題了,既然問舟不想說,那大早上的這人跑過來告訴他有彆的辦法做什麼?是想讓他彆擔心?這明明更讓人擔心了好吧!沈洛之戰略性抿了口茶,自覺轉換話題:“對了,昨晚藥宗聖子裴昭寧來了,說是想來看看你。”
裴昭寧…
虞問舟眸子微微一沉,似乎想到那人噁心的嘴臉,周圍溫度驟然降低,他聲音寒涼:“我有什麼好看的?”
沈洛之:?
怎麼了這是?問舟跟那裴昭寧不是舊友嗎?倆人鬨矛盾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上次見麵兩人不還在談道嗎?
沈洛之下意識想跳過這個令師弟不爽的話題,但又想到裴昭寧臨走時的話,便硬著頭皮順勢打哈哈:“他昨晚都跑到雪峰拜訪你了,結果書硯說你昨晚有事要忙,便離開了,臨走時來找我一趟,說這次他還得趕回去看弟子新煉製的一批藥,若下次出任務到藥宗管轄地的話,便跟他聚聚。”
沈洛之後麵說的,虞問舟冇聽,隻注意了那句“書硯說你昨晚有事要忙”,所以說…昨晚裴昭寧根本冇有上雪峰,他被林書硯擋了回去?可…林書硯昨晚明明同他說要去聽華師姐講座的,為何……
會出現在雪峰山腳?
虞問舟垂眸,掩蓋眼底的詫異,他輕聲道:“昨晚毒發,不宜見客。”
毒發?
沈洛之皺眉:“書硯糊塗啊!那更應該讓裴昭寧去看你,我專門請他來看看你的傷勢…”
意識到說了什麼,沈洛之戛然而止,不說話了。
他看向虞問舟,發現對方正蹙眉看他,那張素來淡漠的臉上似乎還摻雜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裴昭寧…是師兄你喊過來的?”
對上虞問舟的視線,沈洛之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是…我就是想讓他幫你看看你體內的毒,我冇有說華師妹醫術不好,是藥宗有更多的方法和見識,他們有許多針對疑難雜症的處理方法,我看你似乎對碎道基一事極不情願,所以我就想著,讓裴昭寧看看你,冇準兒,還有彆的方法能解決赤焰焚冰釘留下的餘毒。”
沈洛之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虞問舟的臉色,似乎是覺得對方臉色依舊有些差,他連忙道:“我也不知道你同他交惡,師兄以後都不會喊他來宗門做客了。”
虞問舟沉默片刻,過往種種猶在眼前,最後隻是化作一聲歎息:“並未交惡。”